紀家主連忙接過心腹遞來的資料。

他一目十行,快速地看完資料上的內容,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嘭——”

紀家主用力地將資料拍在桌上,怒目地瞪向心腹,“我讓你去調查真相,你就拿這種荒謬的結果來糊弄我?簡直放肆!”

心腹砰的一聲就跪了下來,“家主,這確實是屬下幾番查探後,得出來的結果,絕對沒有半分糊弄和造假。”

“沒有造假?”

紀家主冷笑,指著那遝恨不得撕得稀巴爛的資料,怒聲道,“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那個從小將我帶在身邊,一手撫養我長大如同生母的人就是那個害得我的家支離破碎的真凶?”

紀管家在一旁聽著,一開始還有些麵麵相覷。

按道理來說,這人是紀家主的心腹,是絕對忠於他的。

又怎麽會幹出陽奉陰違的事來?

直到聽到紀家主這話,紀管家臉色頓時一變,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資料快速地看完。

片刻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了眼一旁壓製不住怒意的紀家主,沉吟了半晌,這才試探地開口,“家主,您還記得之前大小姐跟您說過的話嗎?”

“什麽?”

“之前姑爺上門求娶大小姐那天,老夫人似乎對二小姐的態度很偏愛,甚至不惜當著您的麵,還訓斥了大小姐......”

聽完,紀家主也想起來了,微眯著眼,“是啊,二媽她從小就對梨霜多加關照。”

相反,對紀傾棠的態度,卻十分生硬,而且還有些偏見。

仿佛無論她做什麽,紀老夫人都不會滿意一樣。

紀管家也是從小看著紀家主長大的。

他的話,紀家主多多少少還是會聽得進去的。

“家主,老夫人無兒無女,不管大小姐還是二小姐,都一樣是她的孫女,她既然知道您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又怎麽會明知道你不喜歡,還會對一個人格外偏心呢?”

紀管家無聲輕歎,繼續說道,“或許,這調查的結果還有隱情。”

紀家主瞳孔猛縮了下,抬頭看他,“你是說......”

紀管家低垂著頭,隻是隱晦地提醒道,“家主,您和夫人的感情深厚,若非出現了那檔子事,夫人又怎麽會如此決絕地離開您和大小姐呢?”

書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紀家主緩緩地握緊了拳頭,眸光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冷聲吩咐。

“繼續去查,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是。”

......

與此同時。

副樓這邊。

“我倒是覺得這個樣式不錯,霜兒,你覺得呢?”

紀老夫人拿起一張請柬詢問坐在旁邊的女生。

卻沒有得到回應。

隻見,紀梨霜出神地看著手中的請柬,心思也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紀老夫人頓了一下,然後開口,“霜兒,你在想什麽呢?公司的事讓你傷腦筋了?”

紀亭瀾鬧了那麽一出,整個京城都知道,她這是在故意打紀梨霜的臉。

“不是。”

紀梨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奶奶,我......”

“跟奶奶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紀老夫人握了握她的手,安撫道,“你盡管說出來,奶奶替你撐腰。”

紀梨霜垂眸,“奶奶,發布會那天,我看到了......”

她親眼看到了段榆景為了得到和醫學組織的合作,甚至不惜拋棄她,向紀亭瀾求娶。

“混賬!”

紀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明顯,“這個混蛋當我們紀家沒人了嗎?居然敢這麽欺負我的孫女。”

“可姐姐確實是比我更有本事啊。”紀梨霜垂頭喪氣的。

“那又如何?”

紀老夫人冷哼,隻耐心安撫著紀梨霜,“霜兒,你聽奶奶的,在這個家裏,你也是紀家的血脈,是紀家的小姐。”

“她紀亭瀾就算再有本事,也不過是你的踏腳石,隻要你想,就算你想要整個紀家,奶奶也會幫你得到。”

紀梨霜呼吸微微一窒,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奶奶,您......”

“本來想等你結婚的時候再把這份禮物給你的。”

紀老夫人拿出一份黃色的文件袋,遞了過去,“既然如此,奶奶現在就把這份禮物送給你。”

紀梨霜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小心地拆開文件袋。

在看清這份到底是什麽文件的時候,她的眼裏明顯閃過一抹驚喜和錯愕。

......

又一個周一。

紀氏正式發出公告,宣布董事會新加入的成員。

紀亭瀾一到公司,便收到了絡繹不絕的祝福了。

她一一頷首,等到了總經辦,看到宋媛他們期待地看著她的眼神,無奈一笑,直接說道,“宋媛,安排一下,這一周的咖啡,還有早餐和午餐都算我的,所有費用都從我賬上結。”

宋媛立馬歡呼道,“多謝紀總,紀總萬歲!”

“還有。”

紀亭瀾掃視了一眼他們臉上的疲憊,唇角勾了勾,“一周的帶薪假,等醫學組織的項目結束後,你們可以跟人事那邊協調。”

“哇——”

“居然是一周的帶薪假!紀總太好了吧!”

這下真是歡呼聲不斷了。

紀亭瀾笑了笑,然後快步地走進辦公室ff。

宋媛緊跟在她的身邊,“紀總,我聽人事的人說,那邊那位請了幾天的假,說是要籌備婚事。”

“婚事?”

紀亭瀾坐下來後,眉頭微皺,“不是訂婚嗎?”

“聽說不是,段家那邊已經開始派發請柬了,好像是婚宴,不是訂婚宴。”宋媛收到消息就第一時間找人問清楚了,這才向紀亭瀾匯報的。

紀亭瀾一聽,便知道訂婚宴改婚宴是誰的主意了。

想來應該是她和醫學組織的合作,讓紀梨霜產生威脅了。

她譏諷地扯了扯唇角,“讓人繼續盯緊,尤其是他們的人。”

“明白。”

宋媛點頭道,“你都不知道,自從發布會上宣布了我們和醫學組織的合作,都多少人想要跟我們的人打好關係。”

“但你放心,他們都心裏有數的。”

都明白隻有跟在誰的身邊才能有更多的好處。

紀亭瀾從來都不壓榨自己身邊的人。

隻要付出了多少,她也都會記住,然後讓他們都能得到超乎意料的回報。

這也是為什麽,哪怕之前紀梨霜拿出一些小恩小惠,宋媛他們都不放在眼裏。

“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

“紀總,您有客人來了。”

“我的客人?誰啊?”

“她說,她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