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紀父猛地一激靈。

紀亭瀾眉心微動,謝韞來了?

他這是給紀梨霜下聘的?

段榆景皺緊了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謝一帶著人搬來聘禮,看著堵在一旁的紀梨霜和紀老夫人,一邊開口,一邊將人推開。

“麻煩讓讓,你擋住我們的路了。”

紀梨霜就這麽被推開,狼狽地差點沒跌倒在地上。

連紀老夫人都差點被絆倒,正想出聲斥責,但對上謝一那雙殺氣凜冽的雙眸,不由得哆嗦了下。

謝一無聲冷哼了聲,死綠茶。

一群黑衣保鏢就這麽魚貫而入,將手上的聘禮一一地放在地上。

沒一會兒,大半個客廳就被謝韞送來的聘禮給堆滿了。

紀夫人看到客廳那些價值不菲的聘禮,差點就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她連忙熱絡地看向謝一,“這位就是謝一先生吧?招呼不周,快,請坐。”

“坐就不必了,我今日過來,是韞爺要給紀小姐下聘,這份是聘禮單。”

謝一遞過去一份手寫的聘禮單。

紀老夫人笑著正要接過。

結果謝一直接越過她,遞給了紀家主。

紀老夫人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但也不敢說什麽。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謝一就是那位太子爺的心腹?

哪怕謝韞如今瞎了,地位不同往日,但他還是謝家的人。

紀家主看著那份都要翻不完的聘禮單,表情有些複雜,“這都是聘禮?”

“韞爺說了,紀家主要是不滿意,隨時都可以加,一定會加到讓紀家主和紀小姐滿意為止。”謝一說道。

原本死活不肯嫁給謝韞的紀梨霜在看到這陣仗,還有紀家主手中那份長得不行的聘禮單,都不由得怔愣一下。

光是這些聘禮,都有九位數了吧?!

恐怕......還不止!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一旁的紀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開口,“不知道謝公子什麽時候有空呢?我們可以安排霜兒和謝公子見一麵。”

一旁的段榆景注意到紀梨霜的變化,臉色不由得沉了幾分。

“霜什麽玩意兒?”

謝一眸子微挑,“我們韞爺求娶的是紀小姐。”

“是啊,霜兒就是紀家小姐。”紀老夫人趕緊將紀梨霜推了出來。

紀梨霜還沒反應過來。

然後她就對上了謝一輕蔑的眼神,愣了一下。

“這都什麽玩意兒?不過是上不了台麵的私生女,也配沾親帶故了?”

這話一出,紀老夫人和紀梨霜的臉色變了變。

謝一再次強調,“紀家主,我們韞爺要娶的是名正言順的紀大小姐。”

“你說什麽?”

這下輪到紀家主不淡定了,拿著聘禮單的手都抖了抖。

“謝韞要娶的不是霜兒?”

紀老夫人表情明顯就難看了幾分,顯然對此十分不滿。

段榆景沒想到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居然要和他搶紀亭瀾,眉頭不由得緊蹙。

“紀大小姐已經和我在談婚事了,謝家這是什麽意思?”

謝一沒有說話。

這時,不遠處緩緩地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謝韞端坐在輪椅上,鼻梁上掛著一副黑色的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但依舊能隱約看出優越的輪廓線。

他唇角弧度淺淡,語氣卻冷,“我想求娶的人,段家也敢搶嗎?”

這句話十分清楚地落入二樓紀亭瀾的耳中。

她表情也不比紀家主淡定多少。

謝韞要娶的人......是她?

可上一世,他娶的人明明是紀梨霜啊。

這一世,紀梨霜之前是沒機會見過謝韞。

隻知道謝韞如今是個瞎子,但沒想到他居然還坐在輪椅上,難道腿也瘸了?

她目光不由得在謝韞身上打量著,哪怕有墨鏡的遮擋,也難以擋住他流暢的臉型,還有舉手投足間的矜貴。

不得不承認,段榆景確實比不上他。

如果不是廢物的話......

段榆景臉色微變,“謝公子,您這不厚道吧?”

段家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第一家族謝家。

不然他也不會費盡心思,寧願忍痛拋下白月光,也要娶紀亭瀾了。

“厚道?”

謝韞好整以暇地勾唇,“你想娶的人,人家答應嫁給你了嗎?”

“謝公子,我和亭瀾她爸已經說好了的......”紀老夫人剛開口。

二樓突然傳來動靜。

“我不嫁。”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下。

紀亭瀾從樓梯下來。

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身上。

這一世,距離他們大學畢業了也才過去了三四年。

但她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見過他了。

沒想到再次見麵,她能看見他,可他卻隻能聽到她的聲音。

謝一聽到動靜,看到來人,便回到謝韞的身後,彎腰低聲道,“韞爺,紀小姐下來了。”

謝韞平靜地嗯了聲。

但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早就在紀亭瀾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就倏地握緊了。

骨節分明的手就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手指緊緊地扣著扶手,指尖有些泛白。

而手背上的青筋明顯暴起,看得出來他的情緒在波動。

紀亭瀾看都沒看一眼上一世相守二十幾年的丈夫段榆景,而是對另一個男人開口說了句。

“謝韞,我同意你娶我。”

紀家主差點沒兩眼一黑。

寶貝女兒啊,但凡你再猶豫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