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景見紀亭瀾不說話,便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紀總老是說,你看不上我,但背地裏卻暗中偷偷地留意我的一舉一動,這難道還不是口不對心嗎?”
他低眸,緊盯著她的臉,“紀亭瀾,其實你心裏一直都喜歡我的,對嗎?”
話音落下,紀亭瀾輕笑出聲,眼底裏一片譏諷,還有一抹段榆景看不透的複雜之色。
“段少爺倒是自信,你憑什麽認為我隨口一句花粉過敏,就是因為你呢?”
“那是我和霜兒的婚禮,除了我,難道還有人花粉過敏?”
“為什麽沒有呢?”
“你果然嘴硬。”
段榆景隻是笑了笑,反而一副自以為什麽都穩操勝券的模樣,“今天你也看到了,醫藥協會已經和我們簽約了,從今天開始,段氏已經成為醫藥協會的合作夥伴,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可我聽說,謝家那位謝公子,好像還是一個瞎子吧?”
紀亭瀾眸色頓時冷了下來,“段榆景,你不要以為娶了紀梨霜,我就不敢對你做什麽!”
上一世,她的仇,孩子的仇,她未曾有一刻忘記過!
這樣冷心冷肺,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不放過的人,她又怎麽會放過!
段榆景並沒有把這話放在心裏,反而彎腰,靠近了幾分,緊盯著紀亭瀾的雙眸,唇角勾起。
“我就在這裏,紀總想對我做什麽?”
“紀亭瀾,謝韞已經是個廢物了,你要是現在後悔,我可以讓你成為名正言順的段夫人。”
“但若是你再像現在這樣拿喬,錯過這次機會,那就沒有下次了。”
紀亭瀾緊握著拳頭,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麽要受傷。
否則,這個時候她就能站起來,狠狠地揍他一頓了!
不過,揍不了,但可以扇!
她忍無可忍地抬手,重重地在段榆景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電梯口響起。
段榆景頓時惱怒,直接掐住了紀亭瀾的手,咬牙切齒的,“紀、亭、瀾!”
“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說著,他正要低頭靠近。
紀亭瀾瞳孔猛縮了下,退無可退了。
就在這時,電梯門突然猝不及防地打開。
謝一看到那一幕,瞪大了雙眼。
在謝韞出手之前,他直接將手中的車鑰匙精準地砸向段榆景的後腦勺!
“咚——”
“誰打我!”
段榆景吃痛,直接踉蹌了下,腦瓜子有些嗡嗡的。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後腦勺,卻碰到一片濡濕。
把手拿下來看了眼。
掌心上那刺目的猩紅,就這麽紮進他的雙眸裏。
全是血!
他猛地回頭,眼眸裏滔天的怒意就這麽戛然而止!
“謝......”
謝一抬腿就是一腳。
“砰——”
段榆景整個人往後麵重重一摔!
“哐當——”
辦公桌上的東西全砸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文件夾剛好砸在他的腦袋,直接傷上加傷了!
他痛得齜牙咧嘴的,憤恨地抬眸,隻來得及看到謝韞摸索著撲向紀亭瀾的懷裏,然後兩眼一黑,就暈過去了。
“阿瀾......”
“我在這裏。”
紀亭瀾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會及時出現,心裏也鬆了口氣。
要是被段榆景碰到,她可能真的要惡心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下飯了。
在謝韞的手伸過來時,紀亭瀾想也不想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牽了過來。
“我剛要下去等你,你怎麽上來了?”
謝韞隔著墨鏡才敢肆無忌憚地看向紀亭瀾受傷的腳,心頭微微一顫。
在紀亭瀾看不見的雙眸裏滿是心疼和悔恨。
這會兒,他還真的以為紀亭瀾的腳傷嚴重到以後都走不了了。
他喉結滾動,有些說不出的沙啞,“我擔心你,就跟樓下的保安說了下,他們就放我上來了。”
“阿瀾,你的腳......疼不疼啊?”
紀亭瀾看到他緊抿著的薄唇,輕鬆地笑了下,“不疼,別擔心,過幾天就沒事了。”
謝韞聽見她這話,就更難過了。
腳踝上那抹紅腫刺紅了他的眼。
他嗓音略微哽咽,“我......我抱你回家。”
說著,不等紀亭瀾反應過來,他就將女生從椅子上打橫抱起。
突然間的失重,紀亭瀾條件反射地摟住了他的脖頸,“謝韞,你先放我下來。”
“別動。”
謝韞穩穩當當地抱著她,站在原地,嗓音緩和了幾分,“阿瀾,我眼睛看不到,別再亂動了,好嗎?”
紀亭瀾無奈,“眼睛看不到還要抱我?你就不怕和我一起摔倒?”
“那阿瀾,願意當我的眼睛嗎?”
謝韞猝不及防的一句話。
直接讓紀亭瀾愣住了。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熟悉的輪廓,讓她有些不願意承認的心動。
耳邊是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咚——咚咚——”
紀亭瀾下意識地緊攥著他的衣服,“謝韞,我......”
話還沒說完。
就被一道刺耳的尖叫聲打斷了。
“啊——”
紀梨霜剛從辦公室裏出來,就看到段榆景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慌亂地撲了過去。
“阿景,阿景,你怎麽了?”
她將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緊張地呼喚著。
懷裏的人逐漸恢複意識。
段榆景的臉已經被血模糊一片了。
他艱難地睜開雙眸,看到自己躺在紀梨霜的懷裏,然後昏迷前的記憶再次回籠。
目光便下意思地轉向不遠處的方向。
紀梨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姐姐?是你對阿景動的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有些淚眼婆娑的,“不管你覺得我做錯了什麽,我都可以向你認錯,但你為什麽要這麽傷害阿景?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啊。”
“姐姐,你就這麽容不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