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紀亭瀾沒去管宋媛震驚的眼神,而是看向衛清容。

“我們倆的關係,還用說這話嗎?”

衛清容輕抿了口咖啡,“說吧,什麽事?”

“那個,就是我家那位,他身體不太好,我就想請你給他看看。”紀亭瀾說道。

“噗——”

衛清容一個沒忍住,一口咖啡噴出來。

她懵逼地抬眸望去,“你們夫妻生活不和諧嗎?不至於吧?”

紀亭瀾沉默震耳欲聾:“......”

宋媛已經不止是震驚了!

夫妻?生活?

紀亭瀾歎氣,“不是,是他的眼睛,之前受過傷,導致現在他時不時就會頭疼,所以我想請你給他看看。”

聽到這話,衛清容擦咖啡漬的動作一頓,“哦,看眼睛啊。”

“阿容,你醫術那麽好,是不是可以治好他的眼睛?”紀亭瀾沒忍住問道。

衛清容在心裏咒罵著某個為了裝可憐博同情的家夥,麵上不顯任何。

她輕咳了聲,“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但可以先試試。”

紀亭瀾也知道機會渺茫了。

隻可惜,上一世她和謝韞的交集並不多。

自然也不清楚後來他的眼睛到底有沒有好了。

但眼下,在她認識的人裏,唯一有可能治好謝韞的,就隻有衛清容了。

若是連衛清容都沒有辦法......

看著她滿臉愁容的樣子,衛清容隻安撫道,“放心,就算一時半會治不好,整個醫學組織這麽多人,總能想到辦法的。”

“好,那就辛苦你了。”

衛清容沒有多待,留下一瓶止痛噴霧後,便離開了。

她離開之前,給謝韞發了條消息。

【你老婆受傷了,可能要坐輪椅了。】

......

與此同時。

謝韞坐在書房裏。

電腦屏幕上是視頻會議的畫麵。

謝一站在對麵匯報著。

這時,謝韞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

他瞥了眼消息,正要熄屏。

但目光在看清屏幕上那句話後,瞳孔頓時猛縮了下。

謝韞立刻拿起手機,緊盯著那條消息,臉色十分難看。

謝一的匯報被打斷,在觸及謝韞的臉色後,也不敢開口問什麽。

“到底怎麽回事?”謝韞直接給衛清容打了電話。

衛清容也沒想到這電話來得這麽快。

她坐在車裏,單手打轉著方向盤,一邊說道,“被人欺負了唄,反正現在是走不了路了。”

“對了,你去接她之前,記得把你那個輪椅帶上,現在她坐這個正合適。”

謝韞立刻起身,連會議還沒結束也不管了,直接往門口方向走去。

他緊繃著臉,“你去看過了?連你也沒有辦法?”

衛清容挑了下眉毛,唔了聲,“有點嚴重,我暫時沒有辦法,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徹底安靜下來了。

隻剩下微弱的電流聲。

還有幾聲明顯急促的呼吸聲。

衛清容頓了下,指尖無聲地輕敲了下方向盤,眼底閃過一抹看好戲的神色。

她歎息,又默默地添了把火,“你可能要快點趕過去了,不然我真怕阿瀾會受刺激,而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剛說完,電話那頭啪的一聲,就隻剩下冷漠的嘟嘟嘟。

衛清容挑眉,嘖了聲,油門一踩。

“也終於輪到麵冷心硬的謝公子有驚慌失措的時候了。”

......

瀾庭這邊。

“韞爺,到底發生什麽了?”

謝一連忙追出來,看見謝韞抓起車鑰匙就要往門口衝,趕緊說道,“你現在不能開車啊,一旦開車,你裝瞎的事情就徹底暴露了!”

他剛走近,就看到謝韞抓著車鑰匙的手肉眼可見地在顫抖著,臉色也蒼白得不行,不由得一愣。

“韞爺?”

謝韞緩緩地轉眸,眼底一片猩紅,“立刻備車,去紀氏。”

謝一怔了下,便反應過來了。

不好!

是夫人出事了!

黑色的邁巴赫不斷地馬路上疾馳著。

一路風馳電掣地來到紀氏樓下。

車都還沒有停好。

謝韞正要推開門下車。

謝一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攔下,“韞爺,人多眼雜,小心暴露!”

謝韞緊握著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正要不管不顧地衝下去。

在他看來,沒有什麽比得過紀亭瀾的安危重要!

但謝一又提醒道,“韞爺,暴露事小,但害你車禍受傷的幕後黑手尚未查清楚,要是連累到了夫人,那就麻煩了!”

見狀,謝韞的理智總算回來了。

他嗓音低啞地催促道,“快點,過來扶我下車。”

“是。”

謝一見他不再衝動,這才鬆了口氣,連忙下車,繞到後座。

......

紀亭瀾讓宋媛先瞞住她受傷的事。

要是讓紀家主知道了,怕是要把他給嚇到了。

更何況,衛清容給她針灸之後,腳傷也不再痛了,估計靜養幾天就沒事了。

她知道謝韞要來接她,便讓宋媛送她下樓等。

結果她們在電梯口就碰上了不想見到的人。

紀亭瀾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平板翻看郵件。

直到有人站在前麵,擋住了她的光線,這才抬眸望去。

她雙眸無波地開口,“讓開,你擋到我了。”

段榆景低眸掃了眼紀亭瀾明顯紅腫的右腳,不由得皺眉,“痛嗎?”

紀亭瀾沒說話。

宋媛直接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紀總的腳都腫成這個樣子了,你居然還有臉來問這話?”

段榆景雙手插兜,語氣淡漠,“宋特助是吧?我在跟紀總說話,麻煩你不要插嘴。”

“你——”

“宋媛。”紀亭瀾開口叫住了宋媛,“我有東西落在辦公室了,你幫我去拿一下。”

“可是,紀總你一個人......”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

總經辦的員工都去餐廳吃飯了。

宋媛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去麵對一個剛傷害她的人?

“沒事,去吧。”

宋媛警惕地看了眼段榆景後,這才離開。

段榆景目光落在紀亭瀾的身上,“我有些好奇,紀總是不是總是這樣口不對心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那天在紀家,你怎麽會知道我對花粉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