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萊衝許知願眨了眨眼睛,“如果沈讓真的那麽惡劣,不尊重人,不會隻是動動嘴皮子,早在你住進他家那天,就把你吃幹抹淨了。”

魏萊這句話猶如醍醐灌頂,瞬間讓許知願思緒變得清晰。

誠如魏萊所說,她跟沈讓領證後住在一起的這段期間,沈讓雖然時常對她說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也會做一些稍微親密點的動作,但真正逾越的事情從未做過。

所以,致使他在昨晚那個時候對她說出那樣一句話,其背後的原因隻能是,“他想借由那句話轉移我的注意力。”

以沈讓的洞察力,估計早在她主動提出抱抱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出了她的不對。

魏萊勾了勾唇,“願願,你這麽聰明,我都能想到的問題你沒想到,隻能說明一件事。”

許知願疑惑看她,“什麽?”

魏萊手指輕輕敲擊臉頰,眼神似笑非笑盯著她,“你入局了。”

當局者迷,才能隻看到事情的表象,無法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剖析表象去看本質。

許知願琢磨著魏萊的話,目光若有所思看向窗外,清澈的眸子被咖啡熱意氤氳,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

咖啡喝完,時間還早,兩人決定去附近逛逛,經過一家花店時魏萊忽然心血**想要進去逛逛。

巧合的是,許知願進去才發現這個花店居然是沈讓每天給她訂花的那家。

她發自內心給魏萊推薦,“這家花店不錯,鮮花品質好,老板包花的手藝也很棒。”

她說著打開相冊給魏萊看前幾天收到的鮮花照片,魏萊一眼就相中了那捧紅豆沙,舉起許知願的手機給老板娘看,“老板娘,給我包束這種的。”

老板娘湊近看了眼,忽然笑了,“抱歉,這種花都是國外空運回來的,沒有現貨,隻接受提前預定。”

“況且…”

老板娘說著,眼神飽含深意看了眼許知願,“況且這個花束是顧客親手包的,我們店員大概包不出這種一模一樣的。”

“顧客親手包的?”

許知願一臉茫然搖了搖頭,看向魏萊,“他跟我說這些花都是老板娘替他選的,他隻負責給錢的。”

老板娘“噗嗤”笑出聲,“沈太太是吧?剛剛看到鮮花圖片就確定是您了,我在這裏開了十幾年花店,還是頭一次碰到您先生這種對太太又舍得花錢,又願意用心的男人呢。”

“每天都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親自過來店裏選花,再一支一支修剪,搭配,他最先根本什麽都不懂,但學習能力極強,審美能力又佳,才幾天時間,包得比我們這些專業的都好。”

從花店出去時,許知願還處在不可置信中,沈讓?親自給她打包花束?

她完全想象不出來,一向嚴肅冰冷又無趣的沈讓坐在花店認真修剪花枝,打包花束的樣子。

魏萊撞了撞她的肩膀,“幹嘛這幅表情,太感動了,失去表情管理能力了?”

許知願呼出一口氣,“隻是有點想不通,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魏萊撥了下頭發,“能有什麽目的,當然是對你用心唄,難不成是想苦練技術以後自己幹副業?”

話剛落音,魏萊電話響了,她順手滑下接聽,“喂,你好。”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魏萊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趕過來,最多兩個小時。”

掛斷電話,魏萊就急著要走,“願願,今天不能陪你了,下次再約你出來逛啊。”

許知願擔心她,“發生什麽事了?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魏萊邊擺手邊往停車的方向跑,“柯齊那破小孩又惹禍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過去處理一下,有需要再找你。”

魏萊走後,許知願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腦海中浮現的都是花店老板娘的話以及魏萊說的那句“能有什麽目的,當然是對你用心唄”。

沈讓對她用心?確實也算,最起碼他們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在生活上對她照顧得是無微不至。

隻是許知願並不覺得他隻是單單對她這個人用心,確切來說,他是對這段婚姻用心,哪怕他的妻子現在換作除她之外的其他人,沈讓也會做到這種程度。

沈讓打來電話的時候,許知願正在光顧一家甜品店。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像深秋夜雨打在樹葉上,清冷,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什麽時候回來?”

那股寒意仿佛通過聽筒鑽入許知願耳朵裏,她不自覺將手機拿遠一點,目光從玻璃展櫃裏的甜品上緩緩掃過,“有事?”

“我打算做晚飯了,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許知願示意店員把那塊草莓慕斯打包,“想要吃你上次做的糖醋小排。”

從語氣也聽不出大小姐的氣究竟消了沒有,但好在還願意回來吃飯,沈讓緊握著手機的手指鬆了鬆,“還有其他的嗎?”

“沒了,就想吃這個。”

沈讓:“好,那你盡快回來,不然冷了影響口感。”

許知願:“知道。”

回到家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想想正好就在門邊,許知願換完鞋子,把給它買的新玩具拿出來,“想想,看姐姐給你帶了什麽?”

她把吊著羽毛的不倒翁放在想想麵前,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不倒翁立即左右搖晃,帶動上麵的羽毛飄來飄去,想想立即舉著爪子撲了過去,玩得不亦樂乎。

許知願陪著想想玩了好一會兒才準備起身去客廳。

站起來的一瞬間才發現抱臂斜靠在牆邊的沈讓,嚇得後退一步,拍著胸口,“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走路一點沒聲!”

“我有禮物嗎?”

沈讓對上許知願的視線,半點沒有偷看被抓包的覺悟,示意地上想想的新玩具不倒翁,“想想都有。”

聽這語氣,還挺委屈,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可愛比,許知願哼哼一聲,“沒有。”

沈讓似乎早有所料,並無多失望,站直身體往廚房方向走,“洗手準備吃飯了。”

糖醋小排正好起鍋,沈讓端著菜走到餐廳,一眼看見餐桌上麵擺著的草莓慕斯,眼神定住一秒,隨後挪到剛剛洗完手過來的某個女孩,“給我的?”

許知願表情傲嬌,“誰愛吃就是給誰的。”

沈讓薄唇抿成一道直線,“我記得你自己也挺愛吃草莓口味的。”

許知願漂亮的眸子看了沈讓一眼,吸氣,鼓腮,無奈吐出一口清氣,“我中午的時候已經吃過了。”

沈讓“哦”了聲,冷若寒霜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我知道了,就是給我的。”

他說著,將糖醋小排擺到許知願麵前,鄭重其事,“多謝沈太太給我帶的禮物,希望以後這種機會常有。”

許知願被這一聲“沈太太”叫得心都跳亂了一拍,努力作出鎮定的樣子,“但我不希望你下次再故意惹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