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這話可以說是讓剛剛還愁眉不展的陳菲瞬間撥開迷霧。

她眼睛登時亮了起來,“我丈夫生前已經不能人道多年,之前他還嚐試過去醫院進行各種治療,效果皆不是很理想。”

沈讓心中有數,言簡意賅,“盡快去醫院拿到你丈夫之前的就診記錄。”

陳菲連連點頭,看沈讓的眼神登時又多了一絲欣賞,隔著茶幾就要去握沈讓的手,“沈律師,我就知道找你沒錯。”

沈讓不動聲色將自己的手挪開,眉眼顯而易見的排斥,吩咐一旁的助理,“替我送一送陳女士。”

陳菲離開之後,沈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手機上麵有條來自許知願十分鍾前發來的未讀信息。

“謝謝哥哥,花店老板今天選的紅豆沙也很漂亮,微笑.jpg”

沈讓失笑,看來大小姐還挺記仇。

沈讓:“明天想要什麽,可以提前告訴我。”

許知願:“這是花店老板該操心的,我隻負責欣賞。微笑.jpg”

這個微笑臉看來一時半會兒是過不去了,沈讓忍俊不禁,有樣學樣:“那我讓花店老板再費費心,盡量選你喜歡的。微笑.jpg”

許知願看完信息,“哼哼”一聲,什麽嘛,送個花都不用心,假手於人,還敢學她給她發微笑臉!

許知願氣咻咻:“你還打算送多久?”

沈讓:“應該有期限嗎?”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要一直送?

許知願:“花店老板跟你什麽關係,你要這麽給她創收?”

厄瓜多爾是花中愛馬仕,沈讓每天訂的又都是品相極佳的,一束花的價格差不多是四位數。

不是許知願心疼錢,浪漫過敏,偶爾送幾次她其實還挺喜歡,但實在沒必要每天都送。

沈讓:“你如果懷疑我跟花店老板的關係,下次我可以換一家。”

許知願:“…哥哥你真幽默。”

沈讓:“我也覺得,微笑.jpg”

許知願懷疑晚上做夢都要夢到這個emoji,她丟下手機,拍了拍自己的臉,出去辦公室外麵透氣。

茶水間內,以齊晨為首的幾個女人正背對著門口搞神秘。

“第四天了啊,我賭最多還能送三天!”

“你的意思,總共送一個星期唄?我覺得不止,最起碼半個月打底,我賭十五天。”

“十五天太多了,男人新鮮期最多十天,追到手了不會再送,追不到更別提了,絕對不會繼續上趕著,所以我賭十天。”

許知願遠遠看著茶桌上那幾張五十一百麵額不等的紙幣,感覺透氣失敗,而且心更堵了。

直到中午的時候,沈讓給她發來一段視頻,總算讓她的心情有所舒緩。

視頻裏,想想乖巧地趴在地墊上,正糯糯嘰嘰吃著貓罐頭,它整顆小腦袋快要埋進碗裏,吃到開心處嘴巴裏還發出“薇薇,喲喲”的聲音。

許知願心都要被它萌化了,給沈讓發信息,“喜歡吃,多喂,買得起。”

沈讓猶如一台沒有感情的人機:“慣子如殺子。”

又給她發來一條有關如何正確喂養幼貓的注意事項。

許知願看完自覺慚愧:“…還是哥哥細心,以後我們想想就拜托哥哥啦!”

沈讓認為這是一條自帶語音轉換功能的文字信息,他幾乎能同步想象到許知願夾著嗓子一臉討好對他說那句話時的樣子。

目光不自覺把那段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有點想要夜晚快點到來了。

許知願昨晚還信誓旦旦說要對想想負責,今天就被自己的無知“啪啪”打臉。

痛定思痛,利用午休的時間惡補了一大堆養貓的知識,並充分發揚自己作為想想監護人的職責,在購物平台上瘋狂下單了一大堆貓咪用品。

下班後,許知願一秒都沒耽誤,直接開車回家。

一進門,四處逡巡一圈,看見了在廚房做飯的沈讓以及乖乖待他腳邊的想想。

身穿黑色襯衫側顏冷峻的男人與雪白可愛的萌寵構成一副違和,卻又矛盾到意外協調的畫麵。

許知願連忙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幕,隨後才揚聲喊了句“我回來啦”。

她笑著走到廚房門口,蹲下身,朝著想想輕喚,“想想,過來姐姐這邊哦。”

想想一天沒見到許知願,有些生疏了,縮在沈讓腿邊沒動,許知願等了幾秒,沮喪地撇了撇嘴巴,“沈讓,它幹嘛不理我,它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沈讓正在水池洗青菜,聞言,擦了擦手,大手托著想想將它抱到許知願麵前。

想想在許知願身上嗅了嗅,確認了幾遍許知願的氣息後,“喵嗚”一聲,又恢複了之前的活潑,在許知願手心蹭來蹭去。

“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全世界最喜歡你。”

沈讓一語雙關,許知願卻沒想那麽多,眼裏的光重新亮了起來,“我就說嘛,它就是太長時間沒見到我,把我給忘了。”

鑒於昨晚想想夜裏缺乏安全感的表現,許知願決定今天直接在客廳把想想哄睡著後再進房間。

她找了一部文藝片打發時間,不然萬一待會兒要睡著了,又得麻煩沈讓。

她縮在沙發上,想想窩在她懷裏,沈讓則抱著筆電靜靜坐在沙發另一側。

時長為兩個半小時的電影播放到一半時,沈讓的目光不再隻盯著屏幕,他開始頻繁看向沙發上那個女孩。

許知願雖看得入迷,但仍舊能感覺到旁邊某道不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狐疑地看回去,“怎麽了嗎?你幹嘛一直看我?”

沈讓目光幹脆毫不收斂落在她臉上,“已經很晚了,你不困嗎?”

許知願搖頭,“不困啊,這部電影我很早就想看的,之前一直沒時間。”

她說罷想到什麽,“你是不是困了?也對,昨晚熬到這麽晚,今早又起那麽早做早餐呢,不如你先回房洗澡休息吧。”

沈讓想了兩秒,合上筆電,“那我先回房洗個澡,待會兒再出來陪你。”

許知願連忙回答,“不用陪的,我反正在看電視,又不無聊。”

沈讓沒再說什麽,起身回房洗澡。

一個澡洗了差不多半小時,再次出來時許知願仍舊保持那個姿勢沒動,倒是她懷裏的想想已經舒服得翻著肚皮睡著了。

他走去廚房給許知願“叮”了一杯牛奶,走回去時自然而然坐在她旁邊,“喝點牛奶助眠。”

許知願都沒聽見沈讓說了什麽,注意力全在電視上,順手接過沈讓遞過來的牛奶,小口小口啜飲。

乳白色的牛奶粘在許知願唇線上,她粉嫩的舌尖伸出來輕輕一掃,留下一圈泛著水光的痕跡。

沈讓眼睛都看直了,喉嚨也隨著她吞咽的動作不住滾動。

“趕緊喝完,待會兒冷了就不好喝了。”

許知願“奧”了一聲,一口氣將剩下的喝完,把杯子放回茶幾上時這才注意到身邊的沈讓,晶亮的眸子從他敞開著的睡袍領口上一掃而過。

“不是跟你說不用出來陪我嗎?”

她指了指已經睡著的想想,“待會兒我看完電視自己就回房了。”

沈讓還是那句話,“我等你一起。”

許知願拗不過沈讓,隻得隨他,一部電影看完後,差不多十一點了,她捂唇打了個嗬欠,“走吧,回房睡覺。”

沈讓盼了一天,等了一晚上,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她離開。

他一把拉住許知願的手腕,將她重新扯回沙發,“反正明天休息,不如陪我再看部電影。”

許知願強烈拒絕,“我不要,超過十二點睡覺會長黑眼圈的。”

沈讓早有話等著對付她,“你忘了早上在電梯裏答應過我什麽?不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