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上香甜的氣息順著空氣,直往沈讓鼻腔撲,不遠處就是等著接他們的車子,可是沈讓半點忍不住了,下意識循著她的唇追去。
然而,才剛剛輕觸了一下,就被許知願捧著臉往後推。
“等一下,還沒說完啦!後麵還有但是。”
她唇角彎著笑,陽光落在她晶亮的眸子裏,流光溢彩,像隻狡猾的小狐狸。
“但是,你脾氣這樣易怒,又常常無法自控,單靠我每次提醒你肯定是不行的,畢竟我不可能時時在你身邊嘛。”
此時此刻的許知願,無論說什麽都是對的,因為沈讓根本沒怎麽聽她說了什麽,他的目光至始至終落在她開合的粉唇上。
“那你說怎麽辦?”
許知願就是在等沈讓這句話,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盡量使自己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
“不如我們去看看醫生吧,醫生說不定有改善方法。”
她說罷,小心觀看沈讓反應,卻見他麵無異色,而且答應的甚是爽快。
“聽你的。”
他說罷,嘴巴迫不及待又湊過來,被許知願再次擋住。
沈讓欲求不滿,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都答應你了?為什麽還不準親?”
許知願其實是擔心他沒聽懂她的意思,萬一待會發現她帶他去的是心理診所,臨時反悔呢?
她輕聲提醒他,“我說的是心理醫生哦。”
沈讓怎麽可能不知道,但見許知願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深邃的眸子裏浮現一抹暗湧的光,注意力總算從她的粉唇上收回來。
“心理醫生啊…”
他故意拖長音調,作出一副為難又抗拒的表情。
許知願並沒察覺出沈讓在給她挖坑。
她甚至覺得,沈讓此時猶豫,反感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她打了很多遍腹稿的解釋終於有機會說出口,“現在很多人都看心理醫生的,他們跟普通醫生其實一樣,隻不過解決的病症不同而已。”
見沈讓還是不說話,許知願繼續遊說,一臉苦口婆心。
“你不要諱忌行醫嘛,無論身體還是心理,發現問題要及時對症治療,這對你,對我們接下來的婚姻生活都特別重要。”
“既然這麽重要…”
沈讓終於開口,慢條斯理地接過話茬,“那我就聽老婆的,不過,如果去的話,會有獎勵嗎?”
“啊?”
許知願愣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哦,獎勵啊?當然會有!肯定有!必須有!”
她沒注意到沈讓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笑意,心裏還在沾沾自喜。
不就一點獎勵嗎,隻要沈讓願意配合,無論什麽,她大大方方給就是了!
“那你想要什麽?”
許知願眨巴著眼睛看他,一臉真誠。
“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
沈讓看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小臉,忽然覺得這隻小兔子,真是好騙得有點可愛。
“當然做得到,對你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他傾身,輕輕咬了下許知願的耳垂,“前幾天,品牌方送過來幾套新款睡衣,我覺得挺好看,回去試試。”
試睡衣?
許知願心道,這也屬實有點太容易了了吧?
直覺有點不對勁,尤其想到之前那件被沈讓要求穿給他看,最後卻“死狀慘烈”的黑色網紗吊帶裙,她渾身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警惕地看向沈讓,“你確定,你說的,隻是試試吧?”
沈讓回答的很是篤定,“我確定,隻是試試。”
許知願立馬放下心,小手一揮,一副豪氣幹雲的架勢,“沒問題,晚上回去就試。”
原定的看電影之行,就這樣臨時變道,去往一家口碑極好的心理診所。
車上,沈讓正緊皺著眉,一邊拿棉簽輕輕替許知願手背上藥,一邊低聲叮囑。
“下次遇見周婉柔這樣的瘋子,躲遠點。”
許知願“哦”了一聲,小聲嘀咕,“她打電話說有事跟我說,我也沒想到她會忽然做出那樣的舉動嘛。”
沈讓塗完藥膏,對著她的手背輕輕吹了吹,“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現在前庭後院都著了火,誰知道會不會狗急跳牆,作出什麽過激的事。”
“知道了。”
許知願乖順地答應,藥膏在她手背化開,清清涼涼,被沈讓一吹,火辣辣的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睛,“周婉柔剛才說,沈嘉年的舅舅被帶走調查,什麽情況啊?”
沈讓抬眸看她一眼,“她怎麽跟你說的?”
許知願如實作答,“沒有明說,但大概意思是,你為了報複他之前爆出你私生子身份的事,蓄意陷害他。”
沈讓扯了下唇,周婉柔的說法跟他猜測中出入不大。
他隻是有些意外,“她都這樣說了,你為什麽不信?”
如果許知願懷疑他,剛剛就會問他,沈嘉年舅舅被帶走調查,是不是他做的,而不是問他,是什麽情況。
“當然不信了!”
許知願毫不猶豫的回答,“你可是我老公欸,我不信你,去信一個一肚子壞水的女人?”
沈讓被許知願這聲脫口而出的“老公”成功取悅到,嘴角笑意擴大,“大小姐,這並不能成為你相信我的理由,隻能體現你護短的心情。”
沈讓的笑容尤其好看,似冰山消融,似初陽破霧,許知願感覺她能看一輩子。
“護短是必須的,我們家女人的優良傳統。”
她嘴角勾著一絲得意,“至於信任你的理由嘛,我也是能說出來幾個的。”
她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擺給沈讓聽。
“第一,你之前做過律師,我相信你絕對不會知法犯法。”
“第二,你想要報複周家,可以有無數種光明磊落的辦法,絕對不會去選擇這種耍陰招的冒險方式。”
“第三嘛…”她漆黑的眼珠子俏生生的轉了一圈,“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所認識的沈讓,絕對是一個正義,坦**,有謀略,也有自己底線的男人!”
她擺了三個理由,用了三個“絕對”。
沈讓看她的眼神,濃得像是化不開的蜜,他將她豎著的第三根手指頭壓下去,低低笑了一聲。
“最後一個不算,你那是相信我嗎?你是相信你自己。”
許知願偷換概念被發現,撲到他懷裏,耍賴,“哎呀,不管,總之,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沈讓馨香軟糯在懷,整個胸口乃至胸腔都被填得滿滿的。
“還有一點,你說的也不對,其實…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坦**。”
許知願抬起頭,晶亮的眸子看向他,“什麽意思?”
沈讓盯著許知願的眼睛,感覺有萬語千言直往喉嚨口奔湧,他張了張唇,最終隻說了一句。
“雖然我並沒有誣陷沈嘉年的舅舅,但檢舉他受賄的證據是我提供的。”
許知願還以為沈讓要說什麽,聽完這句話,剛剛懸起的一顆心瞬間落回原位。
“不是吧,沈先生,你這都大公無私,為民除害了,還不夠叫坦**啊?”
她燦笑著捏了捏沈讓的臉頰,“正義凜然大律師,有仇必報大總裁。沈先生,你超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