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萊再次收到許知願的信息時,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距離她之前說“待會兒給你回信息”那句話,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三天啊。
魏萊很難想象這三天許知願經曆了什麽。
她盯著手機屏幕,腦海裏自動播放某些刺激的、瘋狂的、不可言說的畫麵。
隨後,懷著最誠摯,最崇高的敬意敲下四個字:“年上牛逼!”
許知願:“?”
許知願:“我是問你沈嘉年怎麽樣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回的什麽?”
魏萊這才認真看了眼許知願發來的信息內容:“哦,你說沈嘉年啊,他挺好的,你再晚幾天問,他石膏都該拆了。”
許知願麵上閃過一絲羞赧:“就…前幾天比較忙,忘了問你,剛剛才想起來。”
魏萊的八卦之心一點兒都不明顯:“哦,忙什麽?方便透露一下嗎?”
許知願:“…那什麽?他都需要打石膏了?是傷的很嚴重嗎?”
魏萊:“不嚴重啊。對了,我昨天在商場碰見齊晨了,說你這幾天都沒去工作室,所以,是在家忙呢?”
許知願:“魏魏!”
魏萊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了,不逗你了,他就輕微骨裂,打上石膏,再休養個把月,差不多就可以恢複了。”
許知願嘴唇扯了扯,都骨裂了,還要休息個把月?
她想起沈讓擰他手腕那一下,確實用了狠勁,她隔得近,都聽到骨頭發出的“卡擦”聲了。
“魏魏,你今天有時間嗎?可不可以陪我去醫院看望一下沈嘉年?”
魏萊狐疑:“看望沈嘉年?為什麽?你之前不是還很討厭他嗎?”
許知願:“一碼歸一碼,這次他受傷完全是因為我,於情於理我該過去看望一下。”
魏萊覺得她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但她還是心有餘悸:“但是沈讓哥好像挺介意你跟他接觸的,他占有欲又這麽強,你私下跟他見麵,不怕他又生氣?”
許知願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了的:“不是私下,會提前跟他說,還有,這不是叫上你陪我一起嘛,又不是單獨見麵。”
她有自己的處事準則,不可能因為沈讓的占有欲就畏首畏尾,放棄自己做人的基本道義。
許知願都這樣說了,魏萊自然是全力配合:“陪你去是沒有問題啦。”
她不忘趁火打劫,“但作為報酬,我要你跟沈讓哥這幾天的細節,全部!”
許知願:“……”
沈讓打來電話的時候,許知願正站在穿衣鏡前,對著皮膚上新舊疊加的吻痕生悶氣,麵對自己找上門的始作俑者,她自然沒有好語氣,“幹嘛啦!”
沈讓莫名其妙被凶,愣了一秒,“寶寶,怎麽了?心情不好?”
“對,不好,特別差!”許知願口吻生硬,“你也別叫我寶寶,從今以後都不準叫!”
她就是在那一聲聲“寶寶”裏迷失,一次又一次地放縱他在她身上留下這麽多印記。
沈讓大概猜出來許知願為了什麽在生氣了,笑了聲,“在換衣服?要去工作室嗎?”
“不去工作室,去找魏魏,然後去探望沈嘉年。”
她一邊挑選衣服,一邊小聲嘀咕,“今天溫度這麽高,還要穿高領,煩死了!”
沈讓本來還笑著,聽見沈嘉年的名字,聲音頓時沉了下來,“你說你要去探望沈嘉年?”
許知願“嗯”了聲,“你都把人家打骨裂了,我去探望下難道不應該?”
沈讓眉頭緊皺,“裝的吧?我才用了一半的力氣。”
許知願吸氣,“誰家好人沒事跑去醫院裝病呢?”
“他也不算好人。”沈讓冷聲給她分析,“可能就想博取你的同情,你看,你現在不就說要去探望他。”
“沈讓!”許知願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思那麽重?”
她說完,空氣靜了幾秒,許知願回想自己剛才那句話,似乎有點重了,她也是被他氣蒙了,才口不擇言。
正想著怎麽找補,對麵傳來沈讓低沉的聲音,“不光同情他,你還為了他凶我。”
許知願莫名從中聽出一絲委屈,心軟了一下,“沒有凶你。”
沈讓沒接許知願這句話,“人是我打的,在哪家醫院,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許知願直接拒絕,怕沈讓多想,又解釋一句,“魏魏陪我去就行了,人住著院呢,萬一他爸媽也在,到時候又在醫院鬧起來。”
這句話說完,對麵又沉默了,許知願感到一陣頭疼,語氣軟了又軟,“你安心在公司工作,我晚上回來的時候給你帶草莓蛋糕好嗎?”
沈讓的心情這才好一點,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現在就過去,為什麽還得晚上才回家?”
許知願微笑臉,“看完他,我還要去跟魏魏逛會街,順便吃個飯,這個解釋沈先生還滿意嗎?”
沈讓聽出了小姑娘語調裏逐漸表露出的不耐煩,立馬見好就收,“滿意,記得多吃點,這幾天你都沒怎麽吃東西。”
許知願:“……”
她忍不住在心裏腹誹,沒吃東西到底是因為誰啊!
還有,她忽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明明接電話的那一刻,她心裏是想著狠狠討伐他的,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變成低聲下氣地哄他了?
一個小時後,許知願跟魏萊在醫院門口碰頭。
魏萊一見到她,上下打量一遍,忍不住嘖嘖感歎,“不愧是被愛情滋潤過的女人,願願,你這皮膚狀態,相比之前又好了不少,白裏透著粉,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麵若桃花!”
“什麽麵若桃花啊,”許知願指著自己的眼睛,“你離近點看,能看到我這兩個大黑眼圈嗎?”
魏萊湊近看了眼,其實也不算很明顯,隻是稍稍有點犯青,她語氣揶揄,“所以說,你這三天,真的被沈讓哥鎖死在了**?”
許知願眼神有些飄忽,“也不……完全是在**吧。”
除了**,還有沙發上,再不然就是浴室。
她也不知道他的精力怎麽會這麽旺盛,仿佛永遠不知疲倦,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不可描述的痕跡。
要不是今天他公司確實有事,估計還不會輕易放過她。
魏萊直呼開了葷的男人果然非同凡響,她好奇心都快要爆炸了,“那趕緊說說,他的實力到底怎麽樣?究竟有沒有他外表看起來那樣威猛?”
豈止威猛,簡直…
許知願還沒開口,臉就已經紅透了,聲音低的一陣風都能吹散,“反正…我有點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