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來,鳴金跟江離紛紛轉頭看向他。
“說說看。”江離挑了下下巴。
“那個,江娘子是不想濫殺無辜,鳴金統領則是不想留後患,但其實我這有個折中的法子。”顧雲笙嘿嘿一笑,道。
“他們不是無辜。”鳴金有些不悅挑眉。
都是瑞王跟貴妃的走狗,怎麽可能無辜?
“那你說他們除了殺那個太子,還幹了什麽必須要死的事?”江離也挑眉。
這一路死的人太多了,江離早就問過顧雲笙了,她雖然許多事不懂,但她不又不是傻。
知道這些下麵辦事的人隻是因為上麵的頭領有仇,才不得不打生打死的,雙方拚命之前甚至都不認識。
江離無法理解這種無意義的殺戮跟死亡,這導致她這一路都很不開心,所以,她要把不開心的源頭解決掉。
那就是,從現在開始,她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無緣無故死在她麵前了。
“......”鳴金,他又不認識那些走狗,怎麽知道他們都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兩位聽我一言,我這裏有種藥,吃下去可以讓人忘記所有記憶宛如初生的嬰孩。”
“江姐姐不想無辜之人受死,鳴金首領也不想留下禍端,不如,試試這藥?”顧雲笙趕緊站在倆人中間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掏出一個藥瓶子。
這是他在原主那的一本雜書上看到的藥方,顧雲笙覺得有用便嚐試讓人做了出來。
之前趁著洪災他給一個惡棍試過,別說,挺好用。
反正就是忘得挺幹淨,他對那失憶的惡棍稍加引導之後,那人竟然還成了個好人。
這讓顧雲笙驚喜不已,本想著把這藥留作不時之需,沒想今天會用在此處。
唉,看江姑娘那樣子,也不知道她是從何處而來,竟有如此善心,對仇敵都能心生憐憫。
也不對,她好像對所有的人都有種奇怪的幫扶心但又未必是真的要幫扶,總之,病弱在跟前她也未必會管,但爭鬥至死什麽的,她好像看不得。
顧雲笙一直都把一半心思放在江離跟方氏祖孫幾人身上,當然知道江離從刺殺那日開始,就心情不好。
且沒經過一次死一片人的地方,就會更加不好。
但願這藥有用吧。
“行。”江離聞言直接點頭了,隻要不死就行。
那些殺手都是壯漢,就算失去了記憶也能求生,而且,失去記憶或許還是件好事呢?
“我得回稟殿下再說。”鳴金不情願的接過藥瓶。
明明就一刀的事,非要弄的這麽複雜。
“我與鳴金統領一起吧,這些藥怕是不夠,我可以提供藥方再多做些。”顧雲笙道。
於是倆人就去找太子商量了,太子一聽還有這種藥也來了興致。
直接讓人就地紮營,然後讓鳴金帶人去把那些暈了的殺手全捆回來,他要親眼看看藥效如何。
若是可以的話,太子覺得這些人搞不好還能為自己所用。
畢竟,這可都是瑞王花費不知多少時間精力以及金銀豢養出來的殺手。
若把他們弄失憶了再策反到自己手下反過來對付瑞王,哈哈,想想那場麵就刺激。
叫那廝成天惦記他的位置,這回定要氣死他。
江離聽說了此時也跟了過去,看到鳴金確實隻捆人便稍稍放心,回來後也隻鋪開精神力,沒有再往跟前湊。
很快鳴金就給一批人吃下失憶藥,並且把人弄醒。
別說,真有效,就是這藥吃完也不是沒有後遺症的,太子很快就發現了不對,他轉頭看向顧雲笙。
“就是智力退化到十來歲孩童的樣子。”顧雲笙訕訕一笑,道。
“......”太子,退化的這麽厲害,還能用嗎?
雖然但是,太子還是讓隨行太醫迅速做出藥丸給這些人吃下,當然,藥方是必須要保密的。
最後這些殺手就這麽被策反跟在隊伍後麵,當然,太子也不是全無防備的,這些人也就是跟著,身上的兵器毒藥等全都被收走,確保就算有人沒有失憶,也不會出問題。
而每路過一個城池,太子自己不會進城,但會通知自己人來接收這批人。
不然這些人越聚越多也讓人毛毛的。
是的,後麵出現的殺手更多,江離都一一出手了。
更甚至,她帶著鳴金直接在前方開路。
江離負責把人敲暈,敲暈之後再喊鳴金去處理,大概是自己思維耿直的原因,江離並沒有發現那些人吃過失憶藥後智商其實退化了不少。
如此一來,太子一行後麵的路如同開掛了般,再無一人死傷。
當他來到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時,瑞王都震驚了。
“你說什麽?”
“看見我們的人跟在太子後麵保駕護航?”瑞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段時間他派出去的人竟然一個都沒回來,而太子的人卻一點折損都沒有,這太奇怪了。
因此,瑞王就派人去探聽到底出了什麽事,然後就得到了這麽個結果。
他完全不能接受。
他的人可以戰死,但怎麽能倒戈呢?
“屬下派了人去接觸他們,他們,好像失憶了,還變蠢了許多。”報信的屬下一言難盡。
“......”
瑞王沉默了良久,然後道。
“去準備吧,今晚拿下皇城。”
“殿下,會不會太倉促了?”屬下急道。
“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瑞王閉了閉眼。
原以為發現了太子的軟肋,這次能被他一舉殺死在外頭。
誰知道這人竟然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直蹦躂。
太子文韜武略本就略勝他,朝中百官支持他的也多,再加上這次賑災有功獲得了那麽多民心。
若不趁著太子不在京城動手,瑞王覺得自己怕是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是,屬下這就去。”
......
與此同時,太子也在籌謀。
“拿上這個去駐軍那調兵三萬,孤要兵臨城下。”
“殿下,這,瑞王還沒動手。”黑鷹有些驚訝。
“無妨,孤那個好父皇已經坐不住了。”
“此次回京,孤不是勤王護駕,就是密謀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