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江離就一箭逼退了得令追上去的鳴金。

鳴金看著腳下瘋狂震顫的箭羽難得心髒狂跳了兩下。

因為他知道剛剛自己要是沒及時止步這支箭就會射在他大腿上。

以江娘子的力道,那他的腿怕是不用要了。

“殿下,讓他們都別動。”顧雲笙忙對太子道。

太子聞言雖然皺眉,但還是下了不許跟的命令。

倒是顧雲笙自己,勸了太子別跟他自己倒是把衣擺紮進腰帶裏,抬腳追了過去。

江離此時已經走遠了,雖然精神力看到顧雲笙跑步追來,但她也看到顧峰有跟著。

就他如今那小短腿的速度,等人過來恐怕她已經完事了。

事實也的確如江離想的差不多。

前麵既然有埋伏,那自然也有打前站的哨兵,江離跑出去沒多遠就跳下了大黑的背。

讓大黑繼續往前跑吸引注意,江離自己則是沒入了道路兩旁的叢林裏。

果然,躲在暗處的哨兵被大黑吸引了注意力,絲毫沒注意到他們身後不遠處多了個人。

江離也沒打算靠近這些人,聽顧雲笙那意思,這些人刺殺太子的也未必都是多麽惡的人,大部分身不由己隻能給人賣命。

也是,明知是死路卻仍舊要來送死,江離覺得也不是非要把人弄死才能過去。

不管是太子手下的人,還是被派來刺殺太子的人,他們在江離眼裏都是一樣的,都是人類,都是同胞,不該互相殘殺的。

江離不懂這個世界為什麽人類之間的廝殺可以這麽莫名其妙,她隻想,別讓這些人死在她眼前。

所以,在那兩個哨兵完全沒注意背後的時候,兩根藤蔓如同長蛇般高高樹立在倆人身後。

它們左右搖擺了下,似乎在挑合適的位置下手。

下一瞬,藤蔓砰的朝兩個哨兵後腦勺某處拍打過去,隨著兩聲悶響,倆人直接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江離微微皺眉,覺得這聲響有些太大了,她看了眼峽穀方向,下一瞬便不見了人影。

再出現的時候便是在一側峽穀上那幫埋伏的人身後。

看到這些人都爬在地上隻有少數站著望風,江離很是滿意。

腳尖微微一動,自她腳下開始,無數藤蔓蔓延出去直奔上方,數道咻咻怕打聲過後,這片埋伏的刺客全部悄無聲息的暈了。

哦,還有那幾個站著的,江離十分貼心的在人摔在地上之前用藤蔓將人拖住輕輕放在地上。

悄悄繞到另一側,江離如法炮製將這些人全部敲暈。

她的藤蔓無孔不入,總能挑著對方完全沒注意的時候一悶棍敲在後腦勺上,以至於這幫人到最後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暈過去的。

隻知道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都被敲了悶棍,但詭異的是沒有人包括放哨的探子也沒發現任何人的行蹤。

可他們的樣子也不是中毒,這太詭異了。

敲完悶棍的江離心情很好的返回,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因為她的這次出手,此處峽穀被傳鬧鬼了。

從峽穀一側下來江離就看到屁顛顛等在那的大黑,她心情很好的往大黑身上一靠,等著顧雲笙主仆二人過來。

顧雲笙跑過來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的,不過看到江離好好地他這才放心的大口喘氣。

還好還好,江姑娘果然比他預計的還要厲害。

江離一把將顧雲笙提起來丟到大黑背上,轉頭又看向顧峰。

“大夫不是說了你的退還得養,跟著他瞎跑啥?”

“自己上去還是我丟你上去?”江離說完眼神瞟了一眼好容易在大黑背上穩住自己的某“小孩”。

“不牢姑娘費心,屬下自己上。”顧峰一抱拳,然後十分利索的上了大黑牛的背。

“回去告訴太子快快通行,上麵那幫人被我打暈了,嗯,應該能暈個半天吧。”江離保守估計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大黑屁股上。

至於她自己,懶得往回再跑一趟了。

“你說什麽?”太子掏了下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殿下,我家五公子說的沒錯,回來的路上我們看到被打暈的哨兵了。”顧峰在旁為自家公子說話。

“......”太子。

雖然很離譜,但太子覺得顧雲笙還是不敢拿他的安危開玩笑的,於是便下令隊伍出發。

果然在峽穀入口看到了等待多時的江離,大黑又屁顛顛湊過去,江離輕輕一躍便躺在了大黑身上,熟練的很。

“鳴金,你派人去看看情況,若真如江娘子所說全暈了,就補刀。”平安過了峽穀後,太子招來鳴金吩咐道。

“是,殿下。”鳴金立刻領命而去。

殿下做的對,那些人留下也隻會繼續跟殿下作對,不該留。

然而鳴金怎麽也沒想到,江離竟然偷聽了他們的對話,直接阻止鳴金去殺人。

“江娘子,那些人若是不殺,還會繼續追殺我們的。”鳴金頭疼,但還是試圖說服江離。

“那就再打暈好了。”江離環胸,不肯讓路。

“可隻要他們還活著,就是殿下的敵人,屬下必須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若今日他們不死,日後死的就是我們的人。”

“江娘子,別為難屬下。”鳴金也不肯妥協,道。

經過這一遭,鳴金知道江離強大的可怕,因此他話雖說的強硬,但腳下卻不敢動半分,生怕惹惱了江離。

那後果,鳴金不敢想。

畢竟這可是個能一人打暈幾百人的神人。

“......”江離狠狠的皺起眉頭。

理智告訴她鳴金說得對,可,一定要死那麽多人嗎?

這個世界綠水青山的,又沒有喪屍也沒有變異獸,為什麽大家不能和睦相處好好活著呢?

江離到底是末世多年後才出生的,那時候的人類數量已經稀少的麵臨滅絕。

她哪裏知道,當沒有外物威脅的時候,人類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威脅。

很多時候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打生打死,甚至還有那變態的人,以虐殺旁人為樂。

人性之複雜,根本不是她這個生活簡單到隻有殺變異動植物為主的十六歲小姑娘能懂的。

場麵就這麽焦灼了。

“兩位,要不聽我一言可好?”顧雲笙眼看這邊又對峙起來,忙小跑著過來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