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龍公子先行休息吧,吃食很快就做好,阿離,快來幫娘燒火。”方氏忙打斷倆人話題,喊江離回去。
“好嘞。”果然,江離一聽吃立馬被轉移了注意。
太子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不由搖搖頭,但還是把這個特點給記在了心裏。
江娘子這麽能吃,等回了京城,他得吩咐人多準備些吃食**她才行。
江離可不知道太子正在心裏算計著怎麽忽悠她跟著去京城,她看著方氏開始做好吃的又覺得餓了。
木頭全部裁好後捆綁木筏就快了,到傍晚的時候,顧雲笙已經弄好了足夠帶走所有人的木筏不說,還有多餘的量可以路上撿人。
是的,顧雲笙不僅要想路上撿人,他還想參與此次賑災。
若是之前他大概率會選擇事不關己,管好自己人就行,隻等秋闈,他便能一鳴驚人風光入京。
但現在這不是遇到可能是太子的人?
太子半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跟方氏祖孫四人湊一起吃燒烤的不亦樂乎。
這座小山本身也沒啥獵物,這幾日過去能抓的都被災民們圍起來殺幹淨了,這燒烤的原材料還是江離站在大黑的背上去了其他山上打了一頭山羊回來。
顧雲笙雖然也有分到烤肉,可他怎麽這麽酸呢?
為啥娘跟江姑娘都對龍公子這麽好?
罷了,他是要幹大事的人,不能如此兒女情長,顧雲笙把自己勸服了,然後繼續去安排明日離開事宜。
因為麻繩都是就地取材手搓的沒法保障安全性,所以萬一散架了,還得有備用方案救下落水的災民。
顧雲笙這麽多年書可不是白讀的,他之前能考上解元就證明了他絕非等閑之輩。
朝廷動向,賑災事宜這些他都是研究過的,所以此時實踐起來有理有據,而且還能查漏補缺,完善以往事件中不足的部分。
總之,除了之前因為爭奪離開名額,顧雲笙把這三十多個災民管理的很好,基本是指哪打哪那種,大家都對他很信服。
次日,顧雲笙拒絕了方氏的邀請,沒有跟她們坐小船,而是跟災民們一起坐在木筏上,一行人開始往左山鎮而去。
半路上,若是遇到兩岸有被困的災民,也盡量一起帶走。
果然,他此舉十分得民心,有顧雲笙在,所有人擰成了一股繩,直直的往左山鎮而去。
期間不是沒有斷掉的麻繩,但災民們早有準備,按照顧雲笙所說專門有人關注那些位置,及時做補救,還真沒有一艘木筏是徹底散架了的。
而在這一行隊伍中,隻有江離十分悠閑地坐在船艙裏欣賞著雨幕,此刻船艙裏除了江離跟方氏祖孫三人,就還有太子跟顧峰兩個外人。
也因為有他們在,所以艙門沒關,黑鷹跟鳴金倆人在外頭劃船。
至於雲伯跟方氏,他們的主子都沒坐舒服的小船,他們自然也要隨侍在主子身側。
“江娘子,你在看什麽?”太子好奇的問。
他一直在關注江離,她盯著外麵的雨幕發呆很久了。
“沒啥,隨便看看。”江離隨口敷衍,視線卻還是落在雨幕中。
末世,每一次下雨都是變異植物的狂歡,也是人類的浩劫。
現在這個世界的雨似乎不一樣,雖然也給百姓造成了災難,可跟末世的雨相比較,差的太遠了。
就在江離思維飄散的時候,時間悄然而過,一行人終於到了左山鎮。
顧雲笙一直想要大家來左山鎮而不是去其他別的城鎮,正是因為左山鎮的地勢是這一帶最高的,很大概率,沒有被洪水淹沒。
看到眼前隻是街麵有淺淺一層洪水的小鎮,顧雲笙知道自己的決策是正確的。
就連太子都對他刮目相看了,難怪路上明明也路過兩個小鎮這顧秀才仍舊堅持要來這個左山鎮。
“娘,到了到了,也不知道楊叔還賣不賣糖葫蘆了。”江離看到左山鎮興奮地衝出了船艙。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喜悅被老天察覺了,這一瞬間,一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竟然停了。
看到江離出去,龍鳳胎也鬧著要去,方氏看雨停了也跟著一起出去,她想看看左山鎮什麽情況。
雖然兒媳婦兒說家裏的糧食蘇日安還在,但方氏仍舊怕不夠吃,實在是兒媳婦兒太能吃了。
方氏就想看看這鎮上還能不能買些糧食,她現在都後悔沒有在青陽城買些糧食了。
不過一想那會兒要是買了估計一粒都未必能留下,也就算了。
“鳴金,你留下看著小船,本公子去鎮上看看。”太子直接跳下船,他要看看這鎮上情況。
他在高處看過附近的地勢,這湘南府本就山連山,綿延不絕的,恐怕這左山鎮是附近唯一一個沒有被淹沒的小鎮了。
很可能會成為附近村落唯一收留災民的地方。
江離伸手抱過龍鳳胎,對於龍公子讓鳴金留下看小船的行為沒有任何意見,她腳步飛快的直奔左山鎮。
隻是,此時的左山鎮跟江離印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街道兩旁所有的門戶都緊緊關閉著,街道上多了許多用油布遮著的棚子,裏麵隱隱傳來一些哭聲。
可以說這會兒的左山鎮隻要是能落腳的地方都已經擠滿了災民,隻留一條小小的過道能過人。
別說她買糖葫蘆的楊叔看不到人了,就沒有一家鋪子是開門的,老板們都怕被災民搶劫啊。
就在江離愣怔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差爺,求您幫幫忙,我家公子被困在那邊山頭,他可是秀才,是太師府庶孫,隻要你們幫忙救人,我家公子肯定會有重謝的。”
雲伯拉著一個官差使勁兒的哀求著。
“不是說了讓再等等,兄弟們已經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總得讓他們休息好了才能去吧。”
“而且今天已經很晚了,這時候出去肯定當天回不來,還不如等明天,你放心,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人跟你去救人。”那官差一臉苦相,道。
洪水來的太突然了,一點征兆都沒有,他們鎮上隻剩一個九品主薄掌事。
偏這人還是個憂心於民的,在洪水爆發的第一時間就組織官差們救援附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