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跟我走,我保你無恙,我們依舊可以像以前一樣。”秦之修朝她伸出手,語氣溫柔,眼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否則,那滋味,可不好受。”
謝花昭看著他伸出的手,隻覺得一陣惡心。
跟她走?繼續被他囚禁,做他的籠中鳥嗎?
不!她絕不!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她隱約聽到懸崖下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水聲?
這懸崖下麵,有水流!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形成。
與其落入他手,受盡折磨,不如……賭一把!
即便是死,她也不要再受這個魔鬼的控製!
她看了一眼秦之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然後,在秦之修錯愕的目光中,謝花昭心一橫,閉上眼,縱身向那深不見底的懸崖跳了下去!
“不——!”秦之修的嘶吼聲在崖邊回**。
崖邊,秦之修那一聲淒厲的“不——!”尚未散盡,林中便驟然衝出幾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沈書硯!
他剛剛解決掉莊內最後一批負隅頑抗的黑衣人,便循著打鬥和呼喊聲追至此處,卻不曾想,映入眼簾的,竟是昭兒決絕跳崖的畫麵!
“昭兒!”
沈書硯目眥欲裂,撕心裂肺地吼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注入了瘋狂的孤勇。
他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便是——不能失去她!
他瘋了一般就要跟著往崖下撲去!
“公子!”
“二爺!”
長影、長月,還有剛從另一側山林繞過來,及時趕到的阿墨,三人大驚失色,眼疾手快,死死拽住了沈書硯的胳膊和衣衫。
“公子!冷靜!您不能跳啊!”長影幾乎是吼出來的。
“放開我!我要去救昭兒!放開!”沈書硯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跳,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拚命掙紮,力氣大得驚人。
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昭兒在他麵前……不!他不敢想!
秦之修失魂落魄地站在崖邊,看著下方翻湧的雲霧,臉上血色褪盡。
他也沒想到,謝花昭竟會如此剛烈!
他隻是想留下她,用一點小手段讓她聽話,他從未想過要她的性命啊!
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倔,這麽不惜命!
阿墨一邊死死拉住沈書硯,一邊飛快地掃視著崖下。
他常年跟隨沈書硯在外行走,經驗豐富,耳朵也比常人靈敏。
“公子!公子您聽!”阿墨急促地喊道,“崖下有水聲!很響的水聲!謝姑娘或許……或許還有救!”
有水聲?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沈書硯混沌的腦海。
他掙紮的動作猛地一頓,僵硬地轉頭,看向阿墨,眼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水聲?你確定?”
“屬下確定!”阿墨斬釘截鐵,“這懸崖下麵,定然是一條河或者深潭!謝姑娘武功雖然不高,但身子輕盈,若能落入水中,興許能保住性命!”
昭兒……可能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沈書硯緊緊抓住。
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以及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希望。
沈書硯猛地甩開長影長月的手,那力道依舊讓他們踉蹌了一下。
但他沒有再衝向懸崖,而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害了昭兒的罪魁禍首——秦之修!
每一步,都帶著千鈞的重量,和壓抑不住的殺氣。
秦之修此刻也從震驚中稍稍回神,看到沈書硯那雙要吃人的眼睛,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秦、之、修!”
沈書硯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下一瞬,他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一拳狠狠砸在秦之修的臉上!
“嘭!”
秦之修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溢出血絲,整個人向後摔倒。
他那些護衛想上來阻攔,卻被長影長月和阿墨三人拔劍逼退,根本近不了身。
沈書硯不給秦之修任何喘息的機會,騎在他身上,雨點般的拳頭落了下去。
“我讓你算計她!我讓你逼她!”
“她若有半分差池,我要你秦家滿門陪葬!”
“噗——”秦之修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蜷縮著身體,承受著沈書硯狂風暴雨般的怒火。
他帶來的那些護衛,看著自家主子被打得如此淒慘,卻又忌憚沈書硯那不要命的架勢和旁邊虎視眈眈的三個高手,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長影和長月對視一眼,都沒有阻止。
他們知道,公子此刻需要發泄,否則,那股憋在心裏的痛和悔,會把他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