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硯眸光一凝,管他什麽龍潭虎穴,為了昭兒,他都得闖一闖!
“進去!”他低喝一聲,率先翻身下馬,長影長月緊隨其後,三人如幽靈般潛入了秋水山莊。
莊內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煙。
沈書硯的心越發往下沉。
就在他們穿過前院,將要靠近一處燈火通明的正房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
數道勁風從暗處襲來,夾雜著兵刃破空的聲響。
“有埋伏!公子小心!”長影驚呼一聲,手中長劍出鞘,格擋開射向沈書硯的暗器。
幾乎是同時,從院牆四周,屋頂之上,倏地冒出十幾個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刀劍,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招招狠厲,直取他們性命!
“哼,終於肯出來了麽!”沈書硯眼中寒光暴漲,手中軟劍挽了個劍花,迎上了當先撲來的兩人。
“阿墨不在,你們兩個護好自己!”
“是,公子!”長影長月也各自揮舞兵刃,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一時間,刀光劍影,殺氣彌漫。
而另一邊,謝花昭被塞進了一輛外表普通的馬車。
秦之修也隨後坐了進來,馬車便即刻啟動,轆轆地駛離了秋水山莊。
謝花昭一顆心七上八下,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書硯,你一定要快點!
馬車在崎嶇的小路上顛簸著,速度卻不慢。
謝花昭緊緊攥著拳頭,目光在狹小的車廂內逡巡,尋找著任何可以利用的機會。
秦之修閉目養神,仿佛對她毫不設防。
但謝花昭知道,這個男人比狐狸還要狡猾,他一定留有後手。
突然,馬車經過一個急彎,車身猛地一晃。
就是現在!
謝花昭眼中精光一閃,趁著秦之修身形不穩的瞬間,她猛地撲向車門,用盡全身力氣拉開車栓,也不看來路,縱身就往外跳!
“昭兒!”秦之修反應極快,伸手去抓,卻隻撈到一片衣角。
“噗通”一聲,謝花昭重重摔在地上,顧不得渾身的疼痛,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拔腿就往路旁的密林裏鑽。
“追!給本座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身後傳來秦之修氣急敗壞的怒吼。
數名護衛立刻從後麵的馬車上跳下,朝著謝花昭逃跑的方向追去。
謝花昭在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樹枝刮破了她的衣裳,劃傷了她的臉頰和手臂,她卻渾然不覺。
隻有一個念頭在她腦中叫囂:跑!快跑!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呼喝。
“嗖——”
一支羽箭帶著破風之聲,擦著她的耳邊飛過,釘在了她前方不遠處的樹幹上,箭羽兀自顫動。
謝花昭嚇得一個激靈,腳下更快了幾分。
然而,她畢竟是個女子,體力漸漸不支。
“噗嗤!”
腿上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她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低頭看去,一支短箭赫然釘在她的左小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褲管。
該死!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逃。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林木漸漸稀疏。
謝花昭心中一喜,以為能逃出去了。
可當她衝出林子的刹那,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麵,是懸崖!
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麵雲霧繚繞,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她,無路可逃了。
“嗬嗬……昭兒,還要跑到哪裏去?”
身後,秦之修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仿佛貓捉老鼠般好整以暇。
他緩步走到謝花昭身後不遠處,看著她蒼白失措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說過,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謝花昭緩緩轉過身,背靠著懸崖,警惕地看著他。
“秦之修,你到底想怎麽樣?”她聲音沙啞,帶著絕望。
“我想怎麽樣?”秦之修歪了歪頭,似在思考,“自然是想昭兒永遠留在我身邊。”
“你做夢!”謝花昭啐道。
“是不是做夢,很快你就知道了。”秦之修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忘了,在秋水山莊,你每日飲的茶,吃的點心?”
謝花昭心中一突,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裏麵,可加了些好東西。”秦之修慢條斯理地說,“沒有我的解藥,不出七日,你便會嚐到萬蟻噬心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麽?!
謝花昭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給我下毒?!”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秦之修,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卑鄙無恥!
“這怎麽能叫下毒呢?”秦之修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這隻是為了讓昭兒更聽話一些罷了。”
“卑鄙!”謝花昭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