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是退縮,是為了更有力地反擊!”謝花昭用力將她拉回到椅子上,語重心長地分析,“公主你想想,趙洋這個人,從一開始接近長公主,到後來暗害長公主,再到如今步步為營地阻撓我們查案,他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這樣的人,是不能硬碰硬的。”

柳雲英泄了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逍遙法外,看著他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嗎?”

“當然不是。”謝花昭搖了搖頭,目光銳利起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冷靜。他在明,我們在暗,我們還有機會。”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公主,你仔細想想,這個趙洋……他有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弱點?或者說,有沒有什麽,是他特別在意,甚至可以說是……執念的人或事?”

柳雲英聞言,秀眉緊蹙,陷入了沉思。

她苦苦思索著,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和趙洋有關的片段。

突然,一個模糊的印象跳了出來!

“有!我想起來了!是白宛!他那個死去的青梅竹馬!”

“白宛?”謝花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精光。

青梅竹馬,早逝的白月光?

柳雲英見她對此很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對著巧兒揮揮手。

“巧兒,快!去我寢殿的私庫裏,把梳妝台下那個紫檀木匣子拿來!裏麵有一副卷軸,快取來給謝姑娘!”

“是,公主!”

沒過多久,巧兒便捧著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匣子回來了。

柳雲英接過匣子,打開,從中取出一卷係著絲帶的畫軸。

“昭兒,你看看,這就是那個白宛的畫像。是我當初好奇,偷偷臨摹下來的。”

謝花昭接過畫軸,緩緩將其展開。

畫卷鋪陳開來,一個清麗溫婉的女子形象躍然紙上。

謝花昭仔細端詳著畫中女子的眉眼,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看著看著,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她與這女子,有幾分神似,若是能模仿……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揮之不去。

有了這個計劃,謝花昭借著夜色,循著來時的路,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一進內室,見沈書硯幾人都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她屏退了阿達,隻留下最親近的雲柳和沈書硯,將剛剛在宮中的事情,和盤托出。

“……所以,我打算利用易容術,偽裝成白宛的模樣,主動接近趙洋。”她看著兩人震驚的眼神,語氣卻異常平靜,“隻有這樣,才有可能卸下他的心防,讓他主動露出破綻,找到他殺害長公主的直接證據。”

話音剛落,內室裏一片死寂。

雲柳最先反應過來,她嚇得臉色慘白,連聲音都在發抖。

“小……小姐!您說什麽?!扮成那個……那個死去的白宛去接近趙洋?!不行!絕對不行!這太危險了!那個趙洋一看就不是好人,心思又那麽深,萬一……萬一被他識破了,您……您會沒命的!”

沈書硯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昭兒!胡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趙洋是什麽人?他心機深沉,手段狠毒,你以為憑一點易容術就能騙過他嗎?一旦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我絕不同意你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