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心裏有點沉,不等再說什麽,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迅速拉著沈書硯躲在暗影處。
隻見兩個男人不情不願地走近。
“……這大半夜的,還得再轉一圈,真是……”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嘛,誰讓主家給的錢多呢……”
那兩個巡夜的提著燈籠,慢悠悠地從院子中間走過,離他們藏身的地方不過幾步之遙。
謝花昭的心跳得有點快,手心裏都滲出了細汗。要是被發現了,可就麻煩。
好在那兩個巡夜的也隻是例行公事,並沒有仔細查看,嘟囔了幾句,很快就朝著前院走去。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兩人才鬆了口氣。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沈書硯當機立斷。
兩人不再猶豫,再次施展身法,悄無聲息地翻出圍牆。
站在玲瓏坊外的暗巷裏,謝花昭看著那緊閉的鋪門,心裏頭那股憋悶勁兒。
“別灰心,”沈書硯看出她的失落,“白秋練行事詭秘,早該料到不會輕易留下把柄。找不到白素,不代表我們沒有別的法子。”
“我已經讓阿墨帶人盯緊玲瓏坊了,二十四時辰不間斷。隻要她有任何異動,或者跟什麽可疑的人接觸,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聽著這話,謝花昭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嗯,也隻能這樣了。”
兩人簡單交代幾句,便各自回去。
三日後,長興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冠蓋雲集。
京城裏但凡有些頭臉的人物,都收到了消息,趕來看這場熱鬧。
畢竟,一邊是新晉崛起的妙香坊謝姑娘,一邊是背景神秘的白秋練,光是聽著就足夠吸引人了。
謝花昭與沈書硯一同乘車來到王府,剛下車,就感受到了四麵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
“誒,快看,那就是妙香坊的謝姑娘吧?果然有幾分顏色。”
“聽說她原本是安定侯夫人,和離了還能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是個厲害角色。”
“那白秋練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把長興王迷得五迷三道的,手段了得!”
“就是不知道這調香的本事,誰更勝一籌?”
謝花昭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麵上保持著平靜,隻有握著袖袋的手指微微收緊。
隻見王府正廳前的空地上,早已布置好了場地。
而其中一張香案後,一個白衣身影亭亭玉立。
不是白秋練又是誰?
她此刻正氣定神閑地擺弄著麵前的香具,察覺到什麽,抬起頭,微微勾起唇角,朝著謝花昭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謝花昭心裏冷哼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緩步上前。
“謝姑娘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白秋練率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尖銳。
不等謝花昭回應,她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今日有幸,能與謝姑娘切磋調香技藝,實乃秋練之幸。隻是光比試未免太過寡淡,不如,我們加點彩頭,如何?”
“哦?白姑娘想加什麽彩頭?”謝花昭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白秋練眼中閃過得意,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很簡單!今日鬥香,若是我輸了,我這玲瓏坊,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