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鬆口,長興王臉上的凶狠這才退去了一些,但看向白秋練時,又變回了那種帶著狂熱的癡迷。
白秋練嘴角的笑意加深。
“既然謝姑娘應下了,那三日之後,城西百花台,秋練恭候大駕。”
謝花昭沒再看她,也沒再看長興王,直接轉身,幹脆利落地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昭兒!”
她剛站穩,一個身影就急切地迎了上來,帶著濃濃的關切。
沈書硯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怎麽樣?他們沒把你如何吧?那長興王跟你說了什麽?”
看著他毫不掩飾的擔憂,謝花昭心頭微暖,方才的怒火也消散了些許。
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將方才在馬車裏的對話,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鬥香?還敢威脅你?!”
沈書硯聽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去找他理論!我倒要問問他,堂堂親王,就是這麽仗勢欺人的嗎?!”
謝花昭連忙一把拉住了他,“書硯!”
沈書硯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中的怒火未消。
“別去,”謝花昭搖了搖頭,“現在去找他沒用。”
“我剛才離他很近,看清了,他眼神是空的,沒自己的意識,就像個木偶,白秋練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你現在去跟他講道理,他聽不進去。說不定,還會被白秋練借機再挑唆,做出更瘋的事。”
沈書硯聽了,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那……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能這麽算了。”謝花昭眼神冷下來,“她想鬥香,那就鬥。不過,在這之前……”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
“我得先弄清楚,她那香到底是什麽來路。”
不摸清對方的底細,怎麽應戰。
沈書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馬點頭。
“好!昭兒,你想怎麽查,我都幫你!”
兩人在夜色裏對視一眼,話不用多說,心裏都明白。
當天夜裏,兩個穿夜行衣的黑影,悄沒聲地躲開打更的,溜進了一條巷子立。
巷子走到頭,有家新開的鋪子——玲瓏坊。
謝花昭跟沈書硯對視一眼,兩人輕輕一躍就翻進了後院牆。
謝花昭壓著嗓子,快速分派。
“我去庫房那邊看看,你去她可能住的後院屋子找找。”
“好,你小心。”沈書硯應了一聲,身影一閃,就沒入了通往後院廂房的黑影裏。
謝花昭定了定神,朝著看著像庫房的那幾間屋子,小心地摸了過去。
她借著窗縫透進來的那點月光,仔細翻找,連角落裏的土都沒放過。
另一頭,沈書硯也悄悄進了後院的廂房。
桌子椅子床鋪都是最簡單的,多餘的擺設一個沒有,更別說私人物品了。
兩人在暗處碰了頭,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失望。
“沒有。庫房翻遍了,都是些普通香料,沒看見像白素的東西,也沒什麽特別記號。”
沈書硯也低聲說:“她住的地方也一樣,幹淨得不像話,什麽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