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大家嚇了一跳。

“殺了他？”有人顫抖著問。

“沒錯，”謝花昭眼神堅定，“隻有他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那些冤死的人，才能真正安息！”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大家變來變去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

“這事我來主導。要是成了，大家都解脫；要是失敗了，所有的罪，我謝花昭一個人承擔，絕不連累各位！”

破廟裏安靜得可怕，隻有油燈裏的火苗偶爾“劈啪”響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斷了胳膊的年輕人第一個站出來。

“謝姑娘！算我一個！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能拉著高培那畜生一起死，值！”

“算我一個！”老太太擦幹眼淚，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為了我那可憐的孫女！”

“還有我！”

“我也幹！”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害怕，抵不過他們心中的恨。

謝花昭親手寫了一封信，說是知道錯了，願意拿一大筆錢出來“賠罪”。

信裏，她“誠惶誠恐”地請高世子去城外人少的楓林談談。

這封信很快送到了高培手裏。

高培看著信，哈哈大笑，半點沒懷疑，高高興興地往楓林去了。

“世子……”謝花昭見到他，稍微彎了彎膝蓋，聲音好像有點抖，像是害怕。

高培翻身下馬，大搖大擺走過去，臉上全是得意。

“怎麽，知道怕了？早這樣不就好了？”他伸出手，想去捏謝花昭的下巴，“不過嘛，看你現在這麽懂事……”

他的話沒說完，謝花昭抬起頭，那雙本來“害怕”的眼睛裏，一下子射出嚇人的冷光！

“噗嗤——”

刀子狠狠紮進了高培的腹部。

疼得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你、你敢……”

他踉蹌著往後退，捂著肚子，血順著手指縫往外冒。

謝花昭拔出刀，冷眼看著他。

“殺了他！”

一聲大吼響起來，周圍樹叢後麵，衝出來十多個人！

他們手裏拿著棍子、鋤頭，甚至隻是石頭塊。

高培帶的那幾個隨從根本沒防備，一下就被這群紅了眼的人打倒在地。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高培嚇壞了，捂著流血的肚子，“我是高培！平昌王世子！我爹是平昌王！你們敢動我？！我爹饒不了你們！！”

回應他的，是狠狠砸下來的棍子！

“啊——！！”高培慘叫一聲，被打倒在地上。

“還我孫女命來！”老婆婆用盡全身力氣，拿一塊石頭砸向他。

“我的胳膊！是你廢了我的！”斷臂青年一腳狠狠踢在他傷口上。

“我兒子死得好慘啊！！”

“還我家產！！”

憤怒的喊叫和雨點一樣的毆打一起落下來。

“別打了！饒命！饒命啊！！”高培縮在地上，鼻涕眼淚直流，一點世子的樣子都沒了，“謝花昭！救我！讓他們停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饒了我……”

回答他的，隻有更用力的毆打和大家憋了好多年的哭喊。

謝花昭冷漠地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後，楓林又安靜下來，隻剩下濃濃的血腥味。

高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