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完全是普天同慶啊!”
雲柳激動地拉著謝花昭的手,上竄下跳。
謝花昭失笑搖頭。
那些受過欺負的人得了消息,哭得泣不成聲。
但他們並沒有高興太久,高培進天牢才第三天,平昌王就快馬趕回了京城,連夜進宮。
第二天一早,宮裏就傳出話來——平昌王拿他大半輩子的軍功給兒子求情,皇上念他守邊辛苦,就從輕發落了。
高培放了,罰他在家關三個月禁閉。
謝花昭看著長公主府送來的信件,隻覺得眼前有點發黑。
手一抖,那張寫著消息的紙就飄到了地上。
不等她多想,門外傳來激烈的敲門聲,緊接著,高培得意的聲音透過院門傳了進來。
“謝花昭,出來見世子爺!”
院子裏沒動靜,安靜得很,像沒人住一樣。
高培更得意了,聲音也大了,帶著壞笑。
“怎麽,怕了?你費勁告狀又咋樣?我爹是平昌王!手裏有兵!皇上能把我咋地?不過是關幾天罷了!哈哈哈!你以為你能把我扳倒?做夢!”
過了好一會兒,院裏才傳來謝花昭冷冰冰的聲音:“滾。”
就一個字,但是比說一大堆都厲害,滿滿的不屑。
他狠狠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上了馬車,走的時候還放狠話。
“不要臉的東西!你給爺等著!”
謝花昭站在窗戶後麵,麵無表情地看著離去的馬車。
她原本因為絕望變得黯淡的眼睛,現在冷得像冰。
這世道,就是要逼著人,用自己的法子,去討個公道。
第二天,京城最熱鬧的街上,高培騎著高頭大馬,在人群裏亂衝,臉上帶著瘋狂的笑。
亂哄哄的人群裏,一人躲閃不及,被馬撞倒了。
馬蹄子高高抬起,狠狠踩下去!
“啊——!!”一聲慘叫,劃破天空。
高培拉住馬,低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裏,已經沒氣的老漢,嘴角露出殘忍的笑。
然後揚起鞭子,騎馬跑了,隻留下一片混亂和百姓又怕又怒的眼神。
“小姐!小姐你看!是高培那個畜生!他又殺人了!就是那個老人家啊!天啊!怎麽就沒人能管管他啊!”
雲柳正好陪謝花昭買藥材,看到了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謝花昭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高培還在放聲大笑,尖銳刺耳的聲音,像針一張紮入她的腦海。
晚上,一座破廟裏,幾盞小油燈搖搖晃晃,映出十幾張表情嚴肅的臉。
“沒活路了……真的沒活路了……”白發老婆婆捂著臉,小聲哭著,“我可憐的孫女啊……現在這老人家也……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我們誰了……”
她聲音裏全是害怕和絕望。
“是啊,謝姑娘,”斷了胳膊的年輕人咬著牙,聲音沙啞,“高培連聖旨都不怕,我們這些人,在他眼裏,連螞蟻都不如!告狀都沒用,我們還能咋辦?等死嗎?”
其他人也跟著說,氣氛很悲觀。
謝花昭站在他們麵前,身子單薄,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等死?難道我們就這麽看著他繼續作惡,看著更多人家破人亡嗎?”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
“那個枉死的老人家,他的血,不能白流!今天他不死,明天死的,可能就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甚至是我們的親人!”
大家被她的話震住了,一時沒人說話。
謝花昭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語氣沉重又堅定。
“王法管不了他,那就我們自己來!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