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局機關一向死氣沉沉,有一年,大家都覺得該娛樂一下了,便要求星期六下午在會議室跳跳舞,頭一個星期局長同意了,第二個星期,局長皺起了眉頭,第三星期,局長指示,四點以後再跳,四點鍾班車就該開了,誰還會留下來跳呢?該機關星期六下午,一向是大掃除時間,許多人中午清掃完後,便回家了。局長把大家回家的原因,歸究到跳舞的原因上,說,你們一跳,不跳的人就以為可以回家了,這就嚴重影響了上班的紀律。你們跳我不反對,年輕人嘛,坐不住是難免的,跳一跳是應該的,隻是不要占用工作時間,我都是讚成的。但是有一條要堅持,一定要保證八小時的嚴肅性。
這樣一來,再沒有人在單位跳舞了,大家還和以前一樣,中午早早打掃完衛生,各自回家去了。一個單位中的人,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彼此十分陌生,大家都有一盤散沙的感覺。都覺得這是一架機器,每天工作完後,趕快離開這裏,否則自己連笑都不會了。
局長對這一點很有感觸,他經常對別人說,現在的人和50年代的人沒法比,那個時代大家都齊心協力,拚命工作,人與人之間是一種同誌式的互相合作的關係,現在誰跟誰都很麻木,真不知是怎麽回事?
其實,這裏麵有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隻有純粹的工作關係。而沒有一種朋友間的相親相近的關係。美國有個學者提出一個理論,叫相親相近效應。認為相似的人比不相似的人,彼此更容易互相喜歡和親近。如老人喜歡和老人相處,年輕人區和年輕人相交:教育水平和職業相似的人,他們之間會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容易成為朋友;經濟地位相仿的人,更樂於互相往來;有共同信仰和理想的人,容易同甘共苦,攜手並進;業餘興趣相同的人,也容易結合在一起,跳舞的找跳舞的,打牌的找打牌的,集郵的找集郵的。
當我們發現別人與我們有相似之處時,這種“一致性”就使我們產生一種愉快感和親近感(例如中國人在國外見到中國人時,就是這種心情)。彼此相似的東西越多,關係就會越密切。這是因為在我們實現生活目標的過程中,對方使我們產生信賴感、可靠感和安全感。
相似的人,可以在一起探討共同遇到的困難和擺脫困難的方式。共同的誌趣在為聯結彼此的堅實紐帶。大家可以互相借鑒經驗,互相解除壓力,因此彼此的吸引力就非常大了。
集體娛樂時,大家可以在一起交談、了解,彼此熟悉,從純粹的工作關係過渡到朋友關係,打通一些不必要的隔閡。減少彼此間的“不相似”,在對工作、對問題的看法方麵,達到盡可能的一致性。使單位出現友好、和諧的新局麵,使大家能夠更加心情舒暢地彼此合作。
如此一來,娛樂不僅僅是玩一玩、樂一樂,更主要的是他能大大提高大家的相似程度。在其中,改變一下自己的上級麵目。溝通上下級之間的聯係,在一種寬鬆、愉快的氣氛中爭取大家對工作的支持和對單位的喜愛。
有人把這一套道理講給局長聽後,局長不太相信。但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他同意在星期六下午跳舞了,有時自己還上去跳兩跳,於是,單位裏跳舞的人越來越多,走路的節奏無形中加快了許多,工作效率也提高了,扯皮的事也少多了,大家覺得舒暢多了。
局長對這種現象有些不解,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兒子語文課本上吳伯蕭的那篇《歌聲》後,才有些明白。延安時期,我們在那樣一種艱難困苦的條件下,大家卻是那樣的士氣高昂,萬眾一心.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延安的歌聲,那無處不唱、無日不響的歌聲。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歌聲,把大家的心連到了一起,把大家的勁頭攢到了一起。也許,集體娛樂的作用真是不小,局長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