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陽誠懇的祈禱著。
她的心裏,完全喘不過來氣。
坐立難安的等著,來回不安的走動著。
半柱香的功夫過後,她的到了答案。
侍衛瘋狂的在外頭呼喊著,“召太醫。”
葉昭陽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出帳篷,看著一群侍衛神色慌張的抬著單價,地上是嘀嗒嘀嗒的猩紅色血跡。
采素害怕了。
擔架上的那人,太過於熟悉了,哪怕是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可是精致五官,還有黑紅色的衣角,那分明就是秦無淵。
“快,抬進帳篷裏。”,葉昭陽手腳冰涼,嘴唇蠕動著,好一會緩過神來。
此時在帳篷裏等著的大臣們,也都出來了,看著葉昭陽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害怕極了。
“太子殿下怎麽……”
“行了,可別說了,說這幹什麽!”
沒有人敢談論這件事情。
采素急著去找太醫了,因為葉昭陽沒有帶藥箱。
葉昭陽此時**的人,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明明是外傷,可是讓葉昭陽丟了魂。
“怎麽回事?”
侍衛們一聽,立馬跪在地上,其中一個領頭的開口解釋著:“回太子妃,一隻黑熊襲擊了殿下,殿下還沒有來的及……”
剩下的話,不用說了。
黑熊……就已經證明了接下來的慘烈。
“說下去。”,葉昭陽咬著後槽牙,渾身打顫,努力的控製著自己,去為秦無淵封了穴。
眼下他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就已經證明了他失血太多了。
“那黑熊是猛然間衝過來的,傷了馬,也傷了殿下,殿下本來想拔劍,可是那熊反應太快了,太快了。”
葉昭陽麵如死灰,但是依舊強撐著自己,開口道:“周圍有人嗎?”
這種路數,太多了,尤其是在皇家之中,奪嫡的事情,無非就是陷害罷了。
侍衛們都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發現有任何人。
秦無淵的血已經止住了,可是傷口被抓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衣服都粘在了傷口上。
葉昭陽一邊落淚,一邊去剪秦無淵的以上,他腰間還掛著葉昭陽那天繡的香囊,在葉昭陽口中,那是護身符。
“要你有什麽用!”,葉昭陽一把拽下了那個香囊,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她後悔不已。
為什麽不繡一個好看的呢?為什麽自己不跟著去呢?
“太子妃,您莫要難過了,殿下一定會好起來的。”,侍衛們在努力的安慰著。
雖然並沒有什麽用。
太醫在一旁看著都眉頭直皺,整個肩膀,還有前胸已經不成樣子了,隱約之中都能看到白骨……
傷勢太重了。
“去,去熬參湯來,快去!”,葉昭陽胡亂的用手去擦臉上的淚水,又指揮著。
現在隻能清洗幹淨傷口,用參湯吊著,好好的回宮醫治。
血水一盆又一盆。
舒貴妃來了,那雙美豔的眸子裏帶著心疼,還有微微閃動的淚光。
她嘴上說著是心疼,其實就是來看笑話呢,順便看看到底能不能死。
巴不得秦無淵醒不來了,到那時候太子之位,就是三皇子的囊中之物了,這輩子沒有機會坐在皇後的鳳座上,但是坐在太後的位置上,住進慈寧宮那也是不錯的。
葉昭陽都不敢睜開眼睛去看,她努力的克製著自己,可是根本克製不住,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她隻能用袖子去擦,省的淚水滴在秦無淵的傷口上。
上好的金瘡藥,一層層的灑在秦無淵的傷口上,一瓶藥粉都見底了,他的肩膀還沒有上藥。
“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就跑回汝南,讓你找不到我。”,葉昭陽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巴巴的開口。
她害怕,害怕秦無淵當真就扔下他。
明明已經享受過那些美好和愛了,從雲端跌落在深淵裏,隻會讓她粉身碎骨。
秦無淵沒有任何反應,他聽不到,沉沉的昏迷著。
衣裳褪盡,葉昭陽親自給秦無淵擦拭著身子,包紮好傷口,又換上了件幹淨以上,純白色的裏衣,是最方便的,能夠一眼就看出來傷口的狀態。
就在這一切都做好的時候,皇上也回來了。
一陣馬蹄聲過後,帳篷裏就多了兩個人,一個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另一個就是三皇子。
倆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惶恐,皇上看著麵色慘白的秦無淵,嘴唇顫抖,“淵兒,淵兒。”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了床榻邊,渾身上下都帶著父親的慈愛。
三皇子也貓哭耗子,假慈悲起來了,“皇兄?”
“太子妃,皇兄他怎樣了?”
這話一出口,皇上的心裏也舒服了不少,他最討厭的就是兄弟相爭,如今三皇子能這麽關心三皇子也是不容易。
“不知道,看造化吧,傷勢太重了,露著白骨,失血太多。”,葉昭陽搖了搖頭,又忍不住落了淚。
她並非是故意這麽說的,事實如此。
皇上一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帶著龍威:“殺光所有的黑熊!一個都不留!”
是啊,他認為是黑熊的錯。
遠山低垂著眸子,行了一禮過後,才開口提示著:“皇上,屬下覺得那隻黑熊有問題,它就像是發了瘋一樣,直衝殿下奔了過去,我們都在旁邊,按理說都是攻擊對象,可是它根本不理會,哪怕是中了箭。”
此話一出,不光是皇上覺得震驚,葉昭陽也回過神來了。
方才沉浸在悲傷裏,完全沒有去想這些,直到遠山說出來,才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
“你的意思是?”
“屬下認為,這黑熊像是被控製了一樣,它的眼睛不太正常。”,遠山再一次開口說著。
這些消息,就像是天邊的炸雷一樣,讓他們緊張不安。
皇上袖子一甩,凶狠的道:“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太子動手?真是活膩歪了,今日在場的大小官員,宮女太監,車夫馬夫,一個個徹查!”
遠山拳頭緊握著,始終不敢抬頭去看**的秦無淵,屋子裏濃濃的血腥味,已經告訴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