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三皇子隻是稍稍有些不舒服罷了。

今日的發作,實在是太厲害了些。

輾轉難眠之夜。

罪魁禍首風陽子睡的很是安心,他倒是想日日燒高香,讓三皇子一病不起。

這樣他也算是簡接的報仇了。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夜。

直到過了三更天,才漸漸的小了下來,空氣中帶著潮濕。

“下了場雨,氣溫也降了下來。”,采素端著西湖牛肉羹,在院子裏打了個哆嗦,抓緊了手裏托盤。

摘星使勁點了點頭,“昨兒的風可真大,瞧瞧這一地的落葉。”

地上的落葉飄了一地。

夾雜著泥土,躺在地上,可憐極了。

“你們動靜小點,別把太子妃吵醒了。”,摘星小聲地提醒著院子裏那些收拾落葉,和樹枝。

方才她們端著早飯去了房門前聽了好大一會,裏頭一點動靜都沒有,說明倆人還沒有醒,所以這才端著早飯折返回來。

那些小丫鬟點了點頭,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葉輕雲此時已經在青梅街了,她要去一問究竟,三皇子隻能是她的,所以她要把一切危險,全部斬斷。

可是風陽子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裏,屋子裏的一切都整潔如新,房門並沒有落鎖。

“娘娘,咱們要不等會在過來?”,秋菊在一旁小聲的說著。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院子裏帶著一股冷颼颼的氣息,可是這院子雖然不大, 也沒有什麽遮擋,就是讓人心裏頭不舒坦。

“他不會又走了吧?快去看看他的東西還有沒有!”

忽然之間葉輕雲害怕了,慌了神。

上一次風陽子不知所蹤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是這一次不同,她要牢牢的把三皇子抓在手心裏。

秋菊一聽,也回過神來,使勁的點了點頭,道:“好,奴婢這就去看看。”

當初風陽子拿出來東西的時候,她可是親眼所見,就在床底下的一個黑木箱子裏。

箱子還在,裏頭的小瓷瓶也完好如損的躺在那裏。

“娘娘,東西都在這裏,您不用擔心了,或許先生就是出去溜溜彎罷了,您不必太緊張。”

惶恐不安的日子,她過了太多天,現在就是一直驚弓之鳥罷了。

……

三日之後。

天氣放晴了,和秦無淵說的一樣,一切又恢複了如初的樣子。

皇上也從宮裏出來了,換下了平日裏那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穿一件黑色的束口長袍,雖然沒有穿著盔甲,不過裏頭卻穿了鎖子甲,省的發生什麽意外。

今年的長寧山很熱鬧。

帳篷有數十頂,受寵的妃子也來了,雖然舒貴妃被禁了足,但是她是後宮裏的老大,這是現在改變不了的事實。

三皇子帶著葉輕雲,還有六公主,拖家帶口的。

文武百官雖然沒有全部到場,但是也不在少數,史官自然是少不了的。

“太子妃,您想不想去試試?”

采素小聲的嘀咕著,看著一身大紅色衣裙的葉昭陽,在風裏張揚而又明媚。

此時的葉昭陽完全沒有聽到采素說什麽,現在她的眼裏隻有那驃肥體壯的馬上的秦無淵,衣角被風卷起,獵獵作響,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貴氣,呼之欲出。

三皇子今日也一改往日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看起來也是精氣神十足。

“太子妃?”

“啊?怎麽了?”,葉昭陽終於回過神來了。

“您想不想試試?長寧山的稀罕玩意可多了,還有些名貴草藥,畢竟是皇家禦用之地,所以都收集起來去了太醫院。”,采素壓低了聲音,在她身後說著。

本以為葉昭陽會眼饞,但是人家克製的很好。

葉昭陽搖了搖頭,拒絕了,“人多嘴雜,還是要好好的偽裝偽裝的,不能被他們發現我是如此優秀,我這把利刃,應當是放起來的。”

這麽說好像是沒錯。

底牌怎麽能輕易的亮出來呢?就應該給人出其不意的驚喜。

“您說的對,是奴婢目光短淺了。”,采素恍然大悟。

確實如此。

再說了,那些珍稀藥材,都在太醫院裏放著,她想去要一些,也不算是什麽難事。

更何況,秦無淵是儲君,這長寧山以後的歸屬權都是他的,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葉昭陽麵帶微笑,笑的明媚如春,“小心一些。”

秦無淵勾唇一笑,眼神裏裝著滿天星河,衝著葉昭陽點了點頭:“放心吧。”

大隊的人馬,奔馬奔騰,進了山,一轉眼的時間,就走的幹幹淨淨,隻剩下飛揚的塵土。

葉昭陽的便宜爹也在,父女二人對視一眼,一句話都沒有。

寧遠侯張了張嘴想要和葉昭陽言語幾句,但是被葉昭陽無視了。

畢竟瞧見都覺得影響心情,還說什麽說。

葉輕雲把這一切,瞧的清清楚楚,在寧遠侯眼裏,向來乖巧聽話的葉輕雲,也變得“叛逆”了,對他愛理不理的。

是啊,葉輕雲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葉輕雲了,以前她想著為葉家爭光,現在不一樣了,她在寧遠侯身上看到了動搖。

帳篷裏。

葉昭陽覺得枯燥乏味,就在端起來茶杯的瞬間,心口猛地一抽,手也跟著抖動,茶杯滾落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太子妃,您怎麽了?”她慌張的開口問著。

葉昭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采素把地上的茶杯撿了起來,道:“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心裏就揪心的疼。”

話音落下,她心裏頭有個不好的念頭,在這一刻迸發出來了。

“會不會是殿下他……”

剩下的話,她沒有敢說出來,因為她害怕。

采素立馬就緊張了起來,急忙開口安慰道:“不至於的,殿下武功高強,不會出事的,可能是您最近吃的太過於油膩了一些,所以有些不舒服。”

這樣的安慰。

好像有些牽強,隻能帶給她這一刻的安心。

那種不安的感覺,在她的心裏頭瘋狂的撕扯著自己,另一邊腦海裏則是浮現出秦無淵臨走的時候,笑著衝他點頭的模樣。

“老天保佑,一定要讓殿下平安無事。”,葉昭陽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