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尖嘴猴腮的模樣,實在不太討喜。
葉昭陽看著油鍋裏,已經開始微微泛響了,落在眾人的心裏,就好像是臨死前的號角聲一樣,可怕極了。
“王老板,會死人的。”,婦人開口哀求,能夠看的出來,她渾身都在抗拒。
不過,王老板似乎不在意。
他臉上的得意之色,已經完全掩蓋不住了,衝著婦人冷哼一聲,滿滿地都是嫌棄,“撈金牌之前,我會像老天爺祈禱的,讓他老人家保佑,真正的金牌的主人一定會毫發無損。”
這話一出口,人群中傳來讚同的聲音。
葉昭陽小聲地吐出兩個字,“迂腐……”
在葉昭陽眼裏,這群人已經無可救藥了。
他們貪婪,明明知道會死人的,可是他們眼裏全部都是期待,似乎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一想到這,葉昭陽都覺得有些反胃。
到什麽時候,都會有醜陋又肮髒的嘴角。
清羽察覺到了葉昭陽的不同,挪動著身子,靠近了葉昭陽,看著葉昭陽堅定的眼神,聲音裏帶著不可思議道,“怎麽?你好像覺得王老板才是小偷一樣?”
“小偷不小偷的我不知道,我隻覺得他不會是個好人。”,葉昭陽輕飄飄的開口說著。
這些話,是她內心最真實的。
對自己也如此的狠心。
畢竟是油鍋。
此時此刻,方才劈裏啪啦作響的油鍋,已經開始沸騰了,冒著濃濃的白煙,看陣仗都足夠嚇人。
就在葉昭陽為婦人擔心的時候,王老板撩開衣袍,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一臉虔誠的模樣,依舊掩蓋不住他臉上的利益熏心。
“皇天在上,今日有金牌在手,可有人想要奪之,老天爺保佑,真正的主人能夠毫發無損的從油鍋裏,取出金牌。”,王老板閉著眼睛,嘴裏頭振振有詞的開口說著。
婦人癱坐在一旁,不敢言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可是依舊不敢上前。
“來吧,你先來,趁著油鍋才開始沸騰。”,王老板鬆手,金牌就像青蛙一樣,撲通一掉進了油鍋裏。
映雪呲牙咧嘴的看著,似乎覺得自己的受抖疼,“太子妃,要不然您想個法子吧,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清羽聽到了清羽的話,瞥了一眼葉昭陽,想看看葉昭陽到底會不會出口。
不過,結果似乎讓她有些失望。
葉昭陽一言不發,隻是盯著那個油鍋,眼底閃過的輕鬆,沒有被人察覺。
“不,不,不,王老板您就饒了我吧,真的會死人的。”,婦人哀求著。
可是,沒有一點用。
王老板已經鐵了心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開口,說了一句,“真是笨,又不會疼死,大不了拿了金牌,到時候再去治病。”
“你才笨,你沒有聽到王老板說嗎,毫發無損的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是三歲的小孩嗎?怎可能會毫發無損,分明就是誰有膽子撈出來,誰就能夠把東西拿走。”
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喋喋不休。
葉昭陽看著王老板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惡心極了。
就在大家一臉震驚的看著王老板的時候,葉昭陽開口了。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眉宇間地英氣,顯得她多了幾分女俠之氣,“王老板,是不是隻要能把金牌從油鍋裏撈出來就行?”
王老板麵對著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雖然好奇,不過完全不放在心上,輕蔑的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敷衍,“自然。”
“好,那我替這位大嬸撈金牌。”
她的話一出口,眾人唏噓不已。
映雪愣住了。
清羽傻眼了。
尤其是清羽,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葉昭陽那精致的側臉,覺得葉昭陽的腦子是壞掉的,在心裏都忍不住的嘟囔著。
“太……小姐,您開什麽玩笑,這可是油鍋,咱們還是不要趟這淌渾水了。”
映雪急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在一旁苦苦的哀求著。
她在這一刻,都有點懷疑葉昭陽是不是傷到了腦子,今日才展現出來。
似乎十察覺到了映雪好奇,葉昭陽輕飄飄的開口道:“怎麽?我腦子沒有進水。”
這……腦子沒有進水?怎麽看都不像啊。
“姑娘,這可不是嘴唇子一張一合就完事的。”,王老板開口提醒著。
癱坐在地上的婦人,也衝著葉昭陽搖頭,眼裏滿是感激之色:“小姐,多謝您了,多謝了,您不能受傷,我沒有錢給你治病。”
“不必,隻要東西是您的,我一定不會有事的。”,葉昭陽堅決如鐵,她臉上寫滿了自信。
這會,輪到王老板不淡定了。
瞧著葉昭陽信誓旦旦的模樣,他都有點動搖了。
“開始吧,誰先來?”,葉昭陽抬了抬胳膊,示意映雪給她挽起來袖子。
映雪像個木頭人一樣,不動彈了,眼淚急得都要掉出來了,衝著葉昭陽搖了搖頭。
她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一旁的清羽見狀,心裏倒是歡喜,二話不說立馬上前來,“我來。”
在清羽心裏,巴不得葉昭陽去撈呢,若是真的受了傷,定然不會是小傷,她的身份尊重,就算有上好的藥,可是這個罪還不是要遭受?
萬一看不好,留了疤,那豈不是更好?
一想到這,清羽心裏的歡喜,就多了幾分。
“對了,方才你說讓這位大嬸先來。”,葉昭陽恍然大悟的開口說著。
王老板不淡定了。
他有點慌了。
婦人拽著葉昭陽的衣裳,不讓她繼續,人群中看笑話的更多了。
葉昭陽深呼吸一下,便看著冒著泡的油鍋,嫩白的胳膊,就要朝著油鍋探去。
“我先來。”
王老板突然開口打斷了葉昭陽。
周圍的人也很好奇,方才明明是說好了的。
“怎麽?你是怕我撈上來吧,現在中途反悔,隻能說明你是騙人的。”,葉昭陽牙尖嘴利,“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話音落下,葉昭陽便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把胳膊伸了進去。
映雪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就要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