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熠帶著軍隊很快就找到了孫拓。

孫拓國字臉,砍刀眉,麵相看著有些凶惡,他提著砍刀,單槍匹馬地對陣秦驍熠軍隊。

“逍遙侯,居然被你找到這裏來了,不過……”

秦驍熠看著孫拓那誌在必得的樣子,瞬間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孫拓,你真是太無恥了,你是故意把你老娘留在府中,設下這招請君入甕的?”

孫拓哈哈一笑,“你還不算太蠢,不過明白得太晚了,從你們踏進這裏,就中了我為你精心設下的埋伏!”

孫拓說完,吹了一聲口哨,隻見秦驍熠以及軍隊站立的地方瞬間塌陷下來。

秦驍熠騎著的那匹馬因為不可控製下墜,當場死亡,其他的士兵和將領,跌落在深坑裏,有的被馬匹壓死,有的被踩死,深坑裏麵亂成一團。

孫拓立馬率領士兵,不斷地往深坑裏麵投大石頭,扔長矛。

一時間深坑裏,哀嚎不斷,深坑裏有幾個弓箭手,在混亂中朝著上麵射箭,雖然殺死了不少孫拓這邊的人,但是也無濟於事。

最後秦驍熠率領的部隊,隻有零星的幾人僥幸逃走了。

秦驍熠則是在大石頭砸向他的時候,被小阿寧頭發上的福運給擋了一劫,人便昏了過去。

孫拓在清點勝利成果的時候,發現秦驍熠並沒有死,便將他帶回了軍營駐紮的深山裏,把他的手腳全部給銬上了。

孫拓看著清醒過來的秦驍熠,勾唇嘲諷道:“秦驍熠,你知道,你這次損失有多慘重嗎?”

“孫拓,你難道就不怕你母親被我的人殺掉嗎?”秦驍熠震驚地問孫拓。

孫拓冷笑一聲,“我母親反正年事已高了,她能幫我抓住你,也算是最大程度體現了她的價值了,你要殺便殺吧!”

秦驍熠難以置信地看著孫拓,“百善孝為先,你竟敢這樣對待你的母親,你還是人嗎?”

孫拓毫不在意地攤攤手,“那又怎麽樣?我母親她願意為我犧牲!”

“你……”秦驍熠被孫拓這話說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心竟會壞到可以不顧自己的生身之母!

“如今你落在我手中,我便有談判的資格!我勸你識相點,等明奇大師救出宣王,我們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秦驍熠不屑地看了眼孫拓,“你覺得你有談判的資格?宣王已經被皇上打入死牢,估計這會兒應該已經被淩遲處死了吧!至於你說的那個明奇大師,無端端地被閃電連著劈了十幾次,你覺得他還有能力去救宣王嗎?真是笑話,還想東山再起,簡直是白日夢!”

孫拓被秦驍熠這番話給打擊到了。

要是秦驍熠說的話都是真的,那蜀地單單靠他那些軍隊,根本不是朝廷的對手,而且還名不正言不順。

孫拓有些破防了,他低低地咆哮起來:

“你,你是不是在騙我?宣王計劃周密,明奇大師本事高深,怎麽可能會失敗呢?我們計劃了這麽多年,宣王他怎麽可能被打入死牢呢?你肯定是在騙我!”

秦驍熠冷哼一聲,“宣王進京這麽久了,要是成功了,我還會來蜀地平叛嗎?孫將軍,其實宣王是不是失敗了,你心知肚明吧!”

孫拓沉默了。

秦驍熠這話說得非常在理,要是宣王真的成功了,他們這些人早就能收到進京的消息了。

可是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收到宣王的任何消息,反而是等來了秦驍熠帶兵進入蜀地。

秦驍熠見孫拓不說話,便說道:“事已至此,你就算負隅頑抗,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帶領部下投降朝廷!”

孫拓眼睛一亮,對啊,他還能帶領部下投降朝廷,這也不失為是個好選擇。

他有些遲疑地看著秦驍熠,“要是我帶領部下投降朝廷的話,朝廷會給我留一條活路嗎?”

聽到這話,他想起了昨日在深坑裏慘死的那些將領和士兵,一時間心口堵得慌。

他可以跟靈宣帝進諫,不追究那些士兵們,但是孫拓,作為宣王曾經最得力的幹將,又讓自己折損了那麽多兵馬,他做不到給他一條活路。

可是眼下,自己被他抓住,成了階下囚。

顯然不是**自己心聲的好時機。

既然這個孫拓連親生母親都可以利用拋棄,他秦驍熠也沒必要跟這種人講信用。

先答應下來,等自己脫困了,再來收拾他。

“隻要你肯投降朝廷,我一定跟皇上進諫,不僅保住你們的性命,還保住你現有的官職!如何?”

孫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我真的能保住性命,還能保住現有的官職嗎?”

他之所以跟著宣王造反,求的不就是有從龍之功,以後可以飛黃騰達,帶領家族更上一層樓嗎?

如今宣王已經失敗了,他要是能保住性命還能保住現有的官職,也算很不錯了!

主要是,他沒有風險了啊!

秦驍熠沒有錯過孫拓眼中的驚喜,他鄭重地點點頭,“自然!”

孫拓聽到這話後,終於放下心來了。

他一臉尊敬地看著秦驍熠,拿出一張白紙,“秦侯爺,如果你真的能保住我的性命和現有的官職,我願意歸降朝廷,不過,口說無憑,得白紙黑字寫下來,我才放心!”

秦驍熠看著那張宣紙,心裏一顫。

這要是白紙黑字寫下來的話,那以後他要是殺了孫拓的話,就會被人詬病了。

這個孫拓不愧是宣王的第一大心腹,雖然是個武夫,但是粗中有細,做事還挺周全的。

秦驍熠臉色僵了僵,“孫將軍,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孫將軍這是信不過我啊!”

孫拓被秦驍熠這樣一說,臉色有些尷尬,急忙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反悔嗎?既然你能做到,寫一寫又何妨呢?這隻不過是給我自己一份安全保障,並不影響你什麽呀!”

秦驍熠一頓,看著自己的手腳,“你把我都拷住了,我怎麽寫?”

孫拓趕忙賠笑道:“行,我這就給你鬆綁!”

反正已經給他下了軟筋散,料他也出不了什麽幺蛾子。

秦驍熠原本想的是,他一旦鬆綁,就要把孫拓給抓住,反客為主。

哪知,打開手鐐腳鐐後,秦驍熠隻覺得自己手腳軟乎乎的,根本就使不出什麽力氣。

孫拓將白紙遞給秦驍熠,非常恭敬禮貌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秦驍熠見狀,也隻好硬著頭皮寫。

寫完字條後,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孫拓喜出望外地看著那張白紙,簽好了自己的名字,正要收好的時候。

就聽見外麵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宣王到!”

這一聲傳呼,嚇得孫拓麵如土色。

他震驚地看著秦驍熠,“你不是說宣王已經被淩遲處死了嗎?他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