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寧見到正在堂屋裏踱步的宋青曼,興奮地張開雙臂,大聲地喊著:“娘親,我回來了!”

宋青曼原本無比焦慮的心,在聽到這個軟糯的聲音後,瞬間心情放鬆了不少。

宋青曼一把抱起小阿寧,笑眯眯地看著奶團子,“我的阿寧回來了?”

小阿寧點點頭,“娘親,我回來了你高不高興?”

宋青曼慈愛一笑,“娘親自然高興啊!”

小阿寧眨巴著黑曜石一樣明亮的大眼睛,拖著小奶音,“娘親,你猜猜看,我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麽?”

宋青曼看著古靈精怪的女兒,有些好笑地問道:“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不想上學了?”

一提到上學,原本眼睛發亮的小崽子,神色瞬間黯然了下來。

唉,原本以為上學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情,沒想到,上學竟是那樣的枯燥乏味!

雖然她已經學會了很多字,也讀了不少的文章,但是她始終還是非常抗拒上學。

宋青曼見小阿寧變得有些怏怏的,便撫摸著她的小腦袋,“娘親跟你開個小玩笑呢!咱們阿寧雖然不喜歡上學,但是卻是學堂裏學得最好的寶貝呢!娘親以你為驕傲哦!”

確實,小阿寧雖然不喜歡上學,但是奈何天賦異稟,隨便讀一讀,不僅比旁人學得快,還記得牢。

簡直是神童!

要是她對讀書的態度稍微再變一下,那就是完美了。

小阿寧聽到宋青曼說自己是她的驕傲,不自覺地挺直了胸膛,整個人看著都沉穩了不少。

隻是一開口就破功了,“娘親,既然我是你的驕傲。那你能不能親親我,然後誇我是個好寶寶?”

宋青曼聽著這話,心裏軟乎乎的。

她抱著小阿寧親了親,“阿寧真是我的好寶寶啊!”

小阿寧甜甜一笑,“娘親,我這次回來,是想去蜀地找爹爹的!阿寧想爹爹了!”

宋青曼心頭一驚,難不成阿寧知道秦驍熠在蜀地遇到危險的事情了?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問道:“為何要去蜀地找爹爹啊?”

“我想爹爹了,我都好幾天沒有見到爹爹了!”小阿寧有些撒嬌地說道。

宋青曼心裏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知道秦驍熠遇難了,隻是想他了。

她的神情有些沮喪起來,但是看著懷裏可愛的女兒,還是忍不住說道:“阿寧,蜀地離京城有些遠,你還這麽小,長途跋涉,太辛苦了,再說,你爹爹是去那裏平叛的,咱們豈能去那裏?”

小阿寧卻搖搖頭,“娘親,我就是想爹爹了。再說,皇上叔叔都同意我去蜀地了,徒弟爺爺也會保護咱們的。娘親你放心好了!”

“這……”宋青曼有些猶豫了。

其實她也想去蜀地看看秦驍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萬一真的被宣王的叛軍給抓住了,隻怕是九死一生啊!

宋青曼想了又想,最後還是點點頭,“既然阿寧想去蜀地,那娘親跟你一起去!”

小阿寧一聽見宋青曼同意了,立馬眉飛色舞起來,“我就知道,娘親是最好的!”說完,她從空間拿出一個桃木牌子遞給宋青曼。

“娘親,這個桃木牌子給你,可以保平安的哦!”

宋青曼看著這個熟悉的桃木牌子,之前秦驍熠去蜀地之前,小阿寧也給了一個桃木牌子一根頭發保平安。

不管是女兒的桃木牌子還是頭發,都有消災保平安的神奇功效,宋青曼小心翼翼地將這塊桃木牌子收好。

很快,她便叫來了劉嬤嬤,將府裏的各項事務交給了她來打理,還叮囑劉嬤嬤,讓宮裏來的米嬤嬤和遊嬤嬤一起跟著打理。

交代好府上所有的事務,宋青曼便帶著小阿寧,阿狼,跟著謝振南還有侯府的護衛,一起趕往了蜀地。

*

另一邊,蜀地。

秦驍熠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鐐銬鎖著,此刻的屋子很暗,似乎是在一個暗室裏麵。

借著微弱的火光,秦驍熠看見這裏麵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他記得他帶領著部下來到宣王府,查出了不少宣王謀反的證據以及一起謀逆的將領名單。

同時也清繳了所有宣王的資產。

連著幾天,他都進行的十分順利。

順利的讓秦驍熠都有些不可思議。

然而就在昨天,他率領著將領們去查抄宣王最大的一個將領孫拓的府邸。

這個孫拓其實早就攜帶著家屬跑路了,府邸上除了一些大件的物品沒有帶走外,其他的金銀細軟全部都被卷走了。

不過,秦驍熠在查抄孫府的時候,正好府上還有一個被孫拓拋棄的老母親。

在秦驍熠的再三逼問下,孫拓的老母親指了指秦驍熠掛在腰間的桃木牌子說道:“除非你將這個小木塊送給我,不然我是不會說的。”

秦驍熠看了眼自己腰間的木牌子,下意識地拒絕,“不行,這是我女兒送給我的東西,我不能隨便送給別人!”

揭氏看著那塊金光閃閃的小木頭,眼中盡是貪婪之色。

揭氏精通命理之術,她之所以沒有跟著孫拓一起逃命,就是算準了,今日來孫府的是有大福運的貴人,一般這樣的人,身上肯定有不凡的東西。

剛才她就看見秦驍熠腰間那塊金光閃閃的小木頭,這可是福運啊!

戴在身上輕則可以消災除惡,重則可以延年益壽。

她一把老骨頭了,自然對這種東西十分向往。

揭氏見秦驍熠不肯講小木頭給自己,便梗著脖子說道:“一塊破木頭都不舍得給,還想叫我說出我兒子的消息,簡直是做夢!”

秦驍熠見揭氏一臉決絕的樣子,心中有些猶豫了。

這桃木是阿寧送給自己保平安的,上麵還纏著阿寧的頭發呢!

他不能送,也舍不得送。

秦驍熠想了想,又說道:“我身上有非常值錢的玉佩,可以送給你,隻是這個木牌子確實是我女兒送的,我不能轉贈她人!”

揭氏冷哼一聲,“玉佩算什麽?我能瞧上那種俗物?我就要你身上的小木頭!”

秦驍熠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桃木牌子,心裏有些動搖了,這個桃木牌子雖然很神奇很珍貴,但是阿寧那邊可是有上百來個,也算不得稀奇。

況且在孫拓是宣王在蜀地的心腹將領,整個蜀地,除了宣王,隻有孫拓能調動那些軍隊。

如此看來,用一塊木牌子交換,也算劃得來!

秦驍熠小心翼翼地將小阿寧的頭發從桃木牌子上取下,將桃木牌子摘了下來。

“行,我答應你,隻要你說出孫拓的下落,我就把這塊小木塊送給你!”

揭氏看了眼秦驍熠手中那根金光燦燦的頭發,眼睛都快要黏在上麵了。

這根頭發上的金光福運比那木頭牌子上的還要燦爛。

她老眼昏花根本沒有看清桃木牌子上麵的頭發,還以為,那頭發跟木頭牌子是一起的,沒想到,竟然是分開的。她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跟秦驍熠要這根頭發了。

揭氏指著秦驍熠手中的發絲,“我不要木頭牌子了,我要這根頭發絲。”

揭氏話一出,秦驍熠就拔出了身上的佩刀,“你個老婦人,本將軍給你麵子,願意饒你不死,還用木頭牌子給你做交換,你竟敢出爾反爾?你是在存心耍本將軍嗎?”

秦驍熠的語氣很冷,身上的威壓壓的揭氏後退了兩步。

她見秦驍熠的眼神裏明顯已經有了殺意,畏懼地後退一步,“行行行,那我還是要木頭牌子吧!”

秦驍熠見她還算識相,便沒有再跟她計較,隻是沉著臉說道:

“你要是敢有半句虛言,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揭氏有些驚恐地點了點頭,“將軍放心,我說的句句屬實!”

說完,揭氏收了桃木牌子,便交代了孫拓逃跑的方向。

秦驍熠吩咐人將揭氏關起來之後,便朝著她指著的方向去追孫拓了。

揭氏看著秦驍熠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