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來辦理業務的人稀稀落落。

曾經需要排隊取號的長龍早已不見,現在最繁忙的時段也不過是零零散散的十幾個人在大廳走動。

到了下午兩點,楚河的值班結束,他回到櫃台後的辦公區,開始處理積壓的文件。

夏璃端著咖啡走過來,靠在他的隔板上。

“看到今天上午的數據了嗎?個人存款業務又降了三個點。”

楚河翻著手裏的報表,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連續第五個月下滑了。”

“你知道為什麽嗎?”

夏璃壓低聲音,雖然周圍並沒有其他人,

“我上周末參加了一個行業研討會,幾個分析師都提到同樣的問題,利率太低,通脹又高,錢放在銀行裏等於慢性縮水。”

楚河停下手中的筆。

這一點他當然知道,但聽著夏璃用專業術語分析,還是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焦慮。

“現在稍微有點閑錢的人都轉向理財、基金,甚至那些高風險的數字貨幣。”

夏璃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

“更可怕的是,連中老年客戶都不再相信銀行存款的安全性了。上周王阿姨來轉走她二十萬的定期,說要投到一個‘穩賺不賠’的養老項目裏,我怎麽勸都沒用。”

“那些項目多半是騙局。”

楚河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可問題是,銀行給不了他們更好的選擇。”

夏璃歎了口氣。

“三年定期利率不到百分之三,通脹率卻高得多。換成是你,你會怎麽選?”

楚河沒有回答。

他知道夏璃說的是事實,但作為銀行員工,這種無力感讓他胸口發悶。

窗外,一輛豪華轎車駛過,車身上印著某互聯網金融平台的廣告標語:

“讓您的財富真正增值。”

“我聽說城西分行可能要裁員了。”

夏璃的聲音壓得更低。

“如果業務量繼續這樣下去。”

“別說了。”

楚河打斷她,揉了揉太陽穴。

他不需要更多的壞消息了。

下午四點多,楚河關上電腦。

銀行大廳已經空了一半,燈光明亮卻照不出幾分生氣。

他脫下工裝外套,換上自己的夾克,朝夏璃點了點頭,然後推開沉重的玻璃門,步入傍晚的空氣裏。

楚河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炒菜香和洗衣液味道的熱氣撲麵而來。

“回來啦?”

葛雨汐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鍋鏟。

她穿著一條淺灰色的短裙,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搭配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腿。

“嗯,今天做什麽好吃的?”

楚河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青椒肉絲和番茄雞蛋湯。”

葛雨汐笑了笑,轉頭繼續翻炒。

楚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

他走到客廳,白芸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平板電腦,身上是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垂到腳踝,顯得清新又溫柔。

她在同一家銀行的不同支行工作,是楚河的同事,但兩人很少在工作中碰麵。

“楚河,快來看這個視頻!”白芸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招手。

楚河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平板上正播放著一個搞笑短視頻,但他有些心不在焉,白天夏璃的話還在腦海裏回**。

“所以這個博主就說,家人們誰懂啊……”

白芸笑著解釋視頻裏的梗,但楚河隻捕捉到隻言片語。

視頻結束了,白芸又翻到下一個。

“等等,這個更經典,是最近特別火的”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模仿著視頻裏的腔調,一字一頓地說:

“寶,我今天去輸液了,輸的什麽液?想你的夜。”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又有點傻氣。

楚河本來正端起水杯喝了口熱水,這句突如其來的土味情話讓他完全沒繃住,熱水瞬間從口中噴了出來。

事情發生得太快。

楚河本能地轉頭,試圖不讓水噴到白芸的方向,結果那口水不偏不倚,全噴在了剛從廚房走出來的葛雨汐腿上。

“啊!”

葛雨汐驚叫一聲,手裏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

楚河慌忙站起來,水杯砰地放在茶幾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葛雨汐站在那兒,表情從驚訝變成無奈。

熱水在她白皙的大腿上留下了明顯的紅痕,沿著小腿曲線蜿蜒而下。

短裙的布料濕了一片,貼在她皮膚上。

“楚河!”

白芸也站起來,趕緊抽了幾張紙巾跑過去。

“我真的真的抱歉!”

楚河感覺自己臉上燒得厲害,他接過白芸遞來的紙巾,但看著葛雨汐腿上的水漬,不知道該從哪裏擦起。

葛雨汐歎了口氣,把盤子放在餐桌上。

“沒事,我去衝一下。”

“等等,燙傷要處理。”

楚河拉住她的手腕,又像觸電一樣鬆開。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她腿上的紅痕。

“得先降溫,然後塗點藥。”

“我去拿藥箱!”

白芸轉身跑向儲物間。

楚河抬起頭,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葛雨汐微微咬住的下唇。

她的腿筆直修長,此刻因為燙傷而泛紅,幾縷濕發貼在皮膚上。

楚河猛地搖頭,趕走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真的不用這麽緊張,水不算太燙。”

葛雨汐說,但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一些。

白芸拿著藥箱回來了。

楚河接過,打開蓋子,找出燙傷膏和消毒紗布。

他單膝跪在地上,擰開藥膏蓋子,然後停頓了。

“要不……我自己來?”

葛雨汐輕聲說。

“不,是我的錯,我來處理。”

楚河深吸一口氣,擠出一點藥膏在手指上。

冰涼的膏體接觸她皮膚的瞬間,葛雨汐輕輕顫了一下。

楚河的手停在半空。

“疼嗎?”

“有點涼。”

她低聲說。

楚河屏住呼吸,用最輕柔的動作將藥膏塗在她腿上。

他的指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和細膩的紋理,紅色的燙痕在大腿外側延伸,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短裙的邊緣,專注於傷處本身。

藥膏慢慢化開,形成一層透明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