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陳雙江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電訊樓藏屍案的現場?”吳銘又重新問了一遍。

“我,當然是為了查案子。”

陳雙江覺得吳銘這個問題,問得毫無道理,甚至有些古怪。

他一個刑警隊長,出現在凶案現場,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好吧,我換個方式問你,你是如何出現在那裏的,我的意思是,從你接到報案,到你趕到現場,這個過程當中,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能發生……什麽?沒啥事兒啊!”

陳雙江不明白,吳銘為什麽要這麽問他。

“他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麽讓你非去不可的理由?”趙笠好像明白了吳銘的意思,接過吳銘的話問道。

“非去不可的理由?”

陳雙江感覺自己被問得,越來越迷糊了:“我接到的案子,當然是我去嘍,難道還能讓別人……”

陳雙江話到一半,突然好像想起什麽。

“哦,對了,那天老鄧車壞了,中途去了修車店,我頂了他的班兒,如果他沒去修車的話,那麽這個案子,應該是要落在老鄧的手上。”

“老鄧是誰?”趙笠繼續問道。

“老鄧是我們刑警大隊的副隊長,算是我入行的半個師傅,說起來,也奇怪,他那車剛買沒多久,去店裏也沒查出啥毛病,但就是沒走幾步就熄火,搞得隊裏不少人還笑他,不該趕時髦,買新能源,讓他去原廠檢查一下,是不是車上係統出了問題。”

“你說他的車是新能源?”

趙笠和吳銘彼此互望了一眼。

“這麽一來的話,所有的事情,就都通了。”

“通了?通什麽?”

望著對麵自說自話的趙笠跟吳銘,陳雙江全程處於懵逼狀態。

尤其當他注意到另外兩人,程安和張鐵的反應之後,陳雙江更是感覺自己好像個局外人。

這種3G網速跟5G碰撞的感覺,就好像他完全掉線了一樣。

“我好歹現在也算是你們半個盟友吧,你們有什麽,能說得清楚一點嗎?!”

陳雙江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問的清楚一些比較好。

尤其是在當前這麽一個情況之下。

“還是我來說吧。”

吳銘剛要開口,一旁的趙笠已經接過話來。

“你接到案子的當天,原本應該負責這個案子的老鄧,因為剛買的新能源汽車出了問題,所以,臨時去了修車店,就算當天老鄧的車子沒有問題,他可能也會因為別的什麽問題,比如……”

趙笠想了一會兒:“手機,電腦,或者家裏智能鎖壞了,家人被鎖在房間裏,總之,當天接到報案的一定是你,也隻能是你。”

“為什麽啊?”

陳雙江感覺自己腦子現在就像是一團漿糊。

“因為隻有你,才會一直死纏爛打,即便在徐長官他們亮出特別犯罪調查科的身份之後,依舊不依不饒地纏著我們。”

這次開口的是吳銘。

“你試想一下,如果當時接到報案的是你剛才提到那位老鄧,他會怎麽處理兩邊的關係?”

對於吳銘的這個問題,陳雙江想都不用去想,就能回答:“老鄧肯定會按章程妥協!”

雖然老鄧是陳雙江的半個師傅,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但越老,越懂得圓滑。

老鄧或許會對程安他們繼續保持懷疑,但卻不會像陳雙江一樣阻攔他們,更不會一味地窮追猛打。

“你性格倔強的特點,對真相不依不饒的那股韌勁兒,就是你被AI挑選出來的原因。”

“你們是說,我在很早以前,就被AI給挑選出來了?”

陳雙江一臉驚訝。

他原以為在這場危機當中,他就是個局外人。

沒想到,竟早已身在局中。

“AI通過大數據篩選,選擇了你,目的就是為了打斷我們在電訊樓裏的調查。”此時的吳銘,異常冷靜。

“說不定,在你這步棋的背後,還隱藏著其它ABCD的備用選項,總而言之,AI一定會讓我們把注意力,從電訊樓轉到別的地方。”

聽到這裏,陳雙江早已是滿目滾圓:“你剛才說,就算我不在電訊樓纏著你們,也會有其它的方式,分散你們對電訊樓的注意力,那會是什麽……”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趙笠猛地靠向座椅後麵的靠背。

重要的是AI的目的達成了。

正如吳銘之前在飛往雙窯途中,所做出的推測,吳文清,或者說是AI,故意讓他們兜了個大圈子。

最終,在經曆了慈愛大廈的事情之後,又重新回到原點。

隻是,當時這個推論,還缺乏一些實際的證據,進行佐證。

如今,陳雙江的出現,倒算是彌補了這方麵的缺失。

隻是,當一切按照吳文清,或者AI的引導,回到原點之後的那盤磁帶當中,隱藏的,究竟又是什麽呢?

此時此刻,這不僅成了一個讓趙笠感到困擾的問題。

它同樣也讓吳銘感到困惑。

究竟是吳文清利用AI布置了這一切?

還是AI假冒吳文清之名,一點一點誘使他們走到如今這一步。

吳銘給不出肯定的答案。

但他的心裏更偏向於吳文清多一些。

畢竟,被困靈境世界的時候,吳銘感受到指引,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沒有當時的指引,吳銘的下場,很可能會跟徐強,還有趙笠他們一樣。

那樣的話,所有人可能永遠永遠,都要被困在靈境世界當中。

直到大腦確認了他們的死亡為止。

“找到押運車了。”

就在吳銘想了出神的時候,駕駛直升機,按照陳雙江給出的押運路線,一路尋找的張鐵,忽而,指著下方的車隊大聲喊道。

“情況似乎不太妙。”

趙笠望了一眼下方,連環相撞的車禍現場。

警方的押運車,已經整個側翻在了路麵上。

兩邊車輛相撞的火勢,也在蔓延當中。

“張鐵,就地找個位置降落之後,你和程安拿上滅火器,盡量控製住兩邊火勢燃燒的速度。我,吳先生,還有陳隊長,去車裏找證物。”

雖然下方車禍引起的火勢,已經不是單單靠著兩個滅火器,就能控製住的,但是,在直升機降落之後,張鐵和程安,還是第一時間,從機艙後方取出滅火器,衝向押運車前後兩段的火災現場。

他們打開保險栓,拚盡全力,抑製著兩邊燃燒的火勢。

隻為給趙笠,吳銘他們爭取時間,盡快找到陳雙江口中的那盤磁帶。

“不行,車門被卡住了。”

陳雙江趴在地上透過碎裂的車窗,朝全封閉式的押運車裏望了一眼。

負責押運的警員,此刻正倒在血泊當中昏迷不醒。

坐在最前方駕駛位上的警員,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導航屏幕,就跟警察局裏見到的那些“蠟像”同事一般。

“讓開,我來!”

就在這時,趙笠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根撬棍。

隻見,他把撬棍搭在變形的車門上,用力猛地一掰,車廂後方的車門頓時“哐嘰”一聲,讓他撬開了一條縫隙。

陳雙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上前搭手,吳銘也跟著一塊兒使勁兒。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終於,車門被撬開了。

“抓緊時間,快找東西。”

趙笠說著率先鑽進車廂。

陳雙江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最後進入車廂的是吳銘。

很快,陳雙江依靠對這些證物熟悉的特性,很快就在車廂中,散落一地的證物中,找到了那盤被其它證物掩蓋的磁帶。

“找到了。”

可就在他撿起磁帶,準備遞向吳銘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