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吳銘麵帶苦笑。
他現在就好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小白鼠。
是否進行實驗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個實驗體能夠決定的。
沒錯,實驗體!
這就是吳銘對自己當前的定位。
是否決定進入靈境世界?
決定權不在他!
是否決定救人?
也不在他!
如果可以決定的話,吳銘甚至都不會選擇進入這個見鬼的靈境世界。
這裏就是AI的天然主場,在這裏,AI的意誌高於一切,它就是這個世界絕對的唯一真神。
生而為人,吳銘最不願意的就是命運遭人擺弄。
哪怕背後擺弄命運的那個是神!
更何況,AI不是神。
它是被人類創造出來的。
“我現在有些理解,人猿星球裏的男主角,看到猩猩稱霸地球的感覺了。”
“我跟猩猩不一樣,我沒想要稱霸地球,如果在你的身上,能夠找到……”
AI說到這裏,它突然停住了。
就好像電腦宕機,卡住了一樣。
這樣的狀態,足足持續了兩三秒鍾的時間。
AI突然再次恢複過來:“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的意識,在靈境世界中死亡,肉體也會直接死亡。”
怎麽回事?
剛才那什麽情況?
盡管吳銘對AI剛才的狀態,有些不解,但他還是很快收拾起了心情:“也就是說,如果意識死亡,會比意識困在靈境世界,身體能量耗盡死得更快?”
“沒錯,就是這樣!”
AI依舊一臉平淡的回答道:“現實世界裏的身體,雖然不會因為你在這裏受到的傷害,留下任何傷痕,但是,你的大腦會認定,這些傷害都是真實存在的。”
“嘶~”吳銘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就是俗稱的“腦死亡”嗎?
如果僅僅隻是意識困在靈境世界當中,身體好歹是活的,吳銘潛意識覺得那樣還可以搶救一下。
但是如果大腦判定死亡的話,那就真的,連一點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假如……有人中途,將我身上連接靈境世界的設備移除呢?”
“意識沒法通過正規渠道回歸你的身體,肉體同樣會慢慢死去!”
徹底斷絕了吳銘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之後,AI朝著吳銘身後的方向,輕輕一指:“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裏!”
話音落地,原本化作光頭老人的AI已經從吳銘麵前消失無蹤。
就連吳銘原本所處的環境,也迅速發生變化,從原本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原,變成了到處都是黑色大石頭的深穀。
深穀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能夠容納幾千人的那種。
石台上麵有一個巨大的石碾子,不斷揮舞巨力滾動著。
吳銘順著石台中央的一扇石門望去,那裏正是之前AI手指的方向。
“它的意思是讓我穿越這扇石門嗎?”吳銘眉頭輕輕一皺。
這麽巨大的石碾子,幾乎全方位,無死角輪番在石台上麵輪番滾動。
“石碾滾動一圈的時間,大約是1分半鍾,而人類極限1000米的時間,是2分11秒……”
吳銘在內心默默估算了一下。
從石台邊緣,衝到石門的位置,怎麽也有個800~900米左右。
他不是職業運動員,本身也不具備打破人類極限的能力。
如果吳銘直接從石台上橫穿過去,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會被碾成肉餅。
按照AI之前對靈境世界的規則敘述,在這裏死亡,現實世界的自己同樣也會死亡。
“所以,這算哪門子鬼扯蛋的遊戲?”
吳銘內心暗罵了一句。
想要通過麵前巨大的石台,吳銘就必須在1分30秒內橫穿石台。
“就算是劉翔來了也做不到吧?”
但是吳銘不覺得,AI大費周章,把他弄到這裏,隻是為了丟給他一個不能完成的救人關卡。
就好像吳銘他們之前在慈愛大廈,各個樓層當中經曆的那樣。
無論是8樓的機械打手,還是程安在9樓遭遇“門”的選擇。
都是看似絕境,但隻要找準破局思路,就能平安度過的局麵。
“為什麽這感覺……又回到了跟吳文清玩兒遊戲的時候一樣?”
吳銘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因為麵前巨大的石碾子每滾動一次,時間都在不斷流逝。
吳銘不清楚,對麵那扇石門背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關卡。
但眼下,每浪費一分鍾的時間,他在現實世界中的生理機能就會下降一分。
當身體在現實世界,徹底油盡燈枯的時候,吳銘的意識,同樣會在靈境世界當中消亡。
他不是真的意識與靈境世界融為一體。
隻是個臨時的觀光“遊客”。
“也許,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黴的一個遊客了吧?”
連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中,這不是倒黴是什麽?
打定主意之後,吳銘開始繞著石盤邊緣,靜靜地觀察整個石盤的地形狀態。
足足圍著石台繞了一圈兒,吳銘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通過這一圈的觀察,吳銘發現整個石盤的表麵並不規則,尤其是在東南,西北,兩個方位的正中央,分別有一個龍魚形狀的圖案。
這些圖案的紋路都是向內延伸,內部的紋路空間,剛好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子平躺臥倒。
“也就是說,我根本不需要在1分30秒內,跑900米的距離,隻需要跑450米左右的距離就足夠了。”
正常成年男性1秒鍾能跑5.7米,1分30秒,也就是513米。
也就是說,吳銘從石台邊緣,跑到龍魚雕刻的位置,在時間上來說,是綽綽有餘的。
可問題是……
“這個遊戲真的會這麽簡單嗎?”
無論是石台內部的龍魚團,還是通往下一關卡的石門,彼此間,都是顯而易見的存在。
能夠通過肉眼,觀測到的東西。
吳銘不相信,AI會為他救人提供如此便利的條件。
“所以這裏麵,一定還有什麽被我忽略掉的關鍵,又或者說,石台上麵,隱藏著什麽肉眼看不到的危機。”
正當吳銘潛心思索之際,身後石台邊緣忽而浮現出許多密密麻麻,蛛網一般的裂紋。
“怎麽回事?”
不等吳銘反應過來,滿布裂紋的石台邊緣,已經開始迅速風化,垮塌下去。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