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

經過數十年的發展,此地已比先前更加繁榮!

特別是數十年前,仙人降臨,斬殺惡蛟,楊家三子得仙人青睞,就連楊家娘子也白日飛升。

已然成為這一帶的美談。

也全賴楊蛟的庇佑,灌江口一帶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也正是因此,楊蛟的河伯神祇也逐漸凝實起來。

灌江上下,已然建起不少供奉的神廟。

玉鼎一路而來,看著這一切,也不禁欣慰的點了點頭:

“楊蛟並未有我指導,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著實不易了。”

如此說罷,他也不再逗留,當即化作一陣清風,落入鬧市之中。

最終化作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沿著街道,慢慢行走。

一邊打量周遭的一切,一邊向楊府而去。

不久之後,他已然來到楊府之外。

而就在他將要進入楊府之時,楊府門前卻不禁一陣靈光閃爍,阻擋他靠近。

“這是……神道禁製?”

玉鼎感應至此,也不由一愣。

所謂神道禁製,乃是修煉神道的修士,以神力布下的禁製。

對普通凡人沒影響,隻對有法力的有影響。

隻是楊天佑這裏竟會有神道禁製,這讓玉鼎著實有些意外。

“難道是楊蛟布下?”

玉鼎心中暗忖道。

能在這布下神道禁製,恐怕也隻有楊蛟了。

當下玉鼎也不遲疑,直接揮手破開這裏的禁製,然後便進入楊府之中。

而就在他破除禁製的同時,

灌江深處,河伯府邸。

一魁梧男子赫然驚醒起來。

“河伯大人,可有什麽不適?”

在那個男子麵前,一名蚌女見男子驚醒,也不由一驚,連忙詢問道。

“與你無關!”

楊蛟見此,擺了擺手道。

這個蚌女並非灌江生靈,而是一處井龍王送給他的。

他推辭不過,也就收了下來。

權當服侍自己起居了。

而此時,楊蛟臉色陰沉,沉聲道:“竟然有人闖入我家,而且還破了我的禁製?”

他已然感應到自己布下的禁製被人破除了。

“有人闖進來了?這裏沒人啊?”

那個蚌女聞言,不由一愣,有些詫異道。

灌江河伯府並不大,如若真有人闖進來,她不可能不知道。

“不是這裏,你且在這待著,我去去就回!”

楊蛟沒空與蚌女廢話,當即向她交代一聲,然後化作一道神光,向楊府而去。

而此時,

楊府之中。

楊天佑躺在搖椅上,正在午休。

此時的他,經過數十年歲月蹉跎,已然兩鬢斑白。

再加上相思情深,使得他眼窩凹陷,印堂發黑,已然時日無多。

“再過些許光景,他也就該壽終正寢了、”

玉鼎見到這般模樣的楊天佑,也不禁歎息一聲。

若沒相思苦,楊天佑或許還能再活幾年,但現在相思苦入骨髓,早已藥石難醫!

當然,

若非瑤姬及時醒悟,及時返回天庭,恐怕楊天佑也活不到現在!

“於他而言,已經不虧了!”

當下,玉鼎如此歎息一聲,然後便準備離去。

畢竟楊天佑現在壽元未盡,他也不可能一直等在這裏。

而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

“呔!哪來的野怪,竟敢驚擾我父親!”

隻聽虛空中傳來一道大喝聲,隨後便有一個魁梧男子跳了出來。

他大手一揮,一道道香火凝成大刀,便要向玉鼎斬殺而來。

玉鼎感應至此,先是一愣,然後便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你這逆徒,難道連為師都不認得了?”

玉鼎如此說著,當即大袖一揮,法力翻湧,直接將那道香火大刀揮散開來。

而那個魁梧男子聞言,也不由一驚,這才認出玉鼎的身份。

“老……老師?您怎麽來了?”

魁梧男子如此說著,連忙跪拜下來。

所料不錯,

這個魁梧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聞訊趕來的楊蛟無疑。

楊蛟除了之前見玉鼎一麵,便再未與玉鼎見過。

再加上擔心楊天佑受到傷害,所以也就沒想那麽多,直接劈斬過來。

現在經過玉鼎這般冷喝,他這才反應過來。

他竟然砍殺自己的授業恩師,這可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行為!

一時間,哪怕已經成神的楊蛟也不禁汗如雨下。

玉鼎見此,卻不禁一笑:“起來吧癡兒,為師豈能不知你護父心切,又豈能怪你?”

如此說著,玉鼎已然將楊蛟攙扶起來。

說起來,他對楊蛟還是有所虧欠的。

畢竟無論是楊戩還是楊嬋,亦或是文淨,他都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唯獨楊蛟由於要走成神之道,不得不留在灌江口,數十年來沒他的教導,隻靠自己摸索。

所以楊蛟一時不察,做出這樣的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楊蛟聽到玉鼎這話,卻是感激涕零,連忙站起身來。

“老師,您怎麽來了?剛才我還以為……”

楊蛟向玉鼎詢問道。

而在如此說著,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他還以為是什麽精怪破掉他的禁製,然後要來傷害楊天佑,卻沒想到來者竟然是他老師。

“我知曉你的孝心,為師來此,主要是為了兩件事情。”

見到楊蛟這般表現,玉鼎卻不禁一笑,當即說道:“一來,為師先前答應雲華仙子,要給楊君一個好去處,現在楊君大限將至,為師自然要來了。”

“大……大限?老師,懇求老師求我父親!”

聽到玉鼎這話,楊蛟也不禁臉色劇變,連忙向玉鼎請求道。

他雖說也能看出楊天佑神色不佳,但畢竟才入神道不久,並不能看出楊天佑的大限。

現在聽到玉鼎這麽說,也不禁晴天霹靂,難以置信!

“此乃命數,非人力可為,我等修道之人,更應該明白這些。”

相對於楊蛟,玉鼎卻隻是歎息一聲。

雖說他有辦法給楊天佑續命,但那樣做也改變不了什麽,反而隻會平添楊天佑的相思之苦。

人世如獄,不如早早解脫,尋一個好去處。

“可是……”

相對於玉鼎,楊蛟卻是有些不舍。

雖說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可那人畢竟是他父親。

“蛟兒,你承載人間香火,雖說時間較短,但也應該看遍世事變遷了吧?”

“現在猶困此道,何時解脫?大道可成?”

見到楊蛟這般遲疑,玉鼎卻麵色微凝,向楊蛟教訓道。

聽到玉鼎這般教訓,楊蛟先是心神微怔,然後便如醍醐灌頂,慢慢醒悟過來。

最終,他看了躺在搖椅上的楊天佑,歎息一聲,站了起來。

“老師教訓的是,人間世事變遷,弟子早已不知看了多少遍,隻是這事發生在弟子身上,弟子一時難以看破而已。”

楊蛟認真說道。

“你自己明白就好,此世你們父子緣分早盡了,若是楊天佑還有來世,你們或許還能再續今生的緣分。”

見到楊蛟明白過來,玉鼎也心有不忍,當即向他寬慰道。

“真的嗎?”

聽到玉鼎這話,楊蛟頓時不禁一喜,連忙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