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歲歲看著時鹿載難過的樣子,心裏也酸酸的。
她低頭看了看小兔子,又看了看時鹿載泛紅的眼睛。
“那……那小兔子還是還給小鹿吧,”殷歲歲咬了咬嘴唇,做出了決定,“歲歲們以後想見它了,就……就想辦法見麵。”
時鹿載正想點點頭,可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跑到他腳邊,又踹了他一腳。
“呀!”時鹿載嚇得往後一縮,臉色發白,連忙躲到殷歲歲身後,聲音帶著點顫抖,“它……它別過來!我怕它又拔我頭發!”
小兔子像是沒聽懂似的,繼續蹬他。
時鹿載卻嚇得渾身僵硬,緊緊抓著殷歲歲的衣角,不敢動彈。
康知微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小鹿,你看小兔子的性子確實調皮,你又怕它,我覺得它還是跟著歲歲比較好,歲歲能管住它。”
時非言舉例子道:“就像小比格一樣,小鹿,你看,我不還是能經常見到小比格嗎?而小比格卻欺負不了我們了。小鹿,我覺得反而是好事呢。”
“小比格?”殷歲歲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噢,是小狗狗呀!小狗狗超級可愛噠,歲歲超級喜歡它!”
“嗯,小狗狗是比格犬,也可以叫小比格。”
“那、那歲歲以後也要叫小狗狗為小比格。”
“好呀,”時非言又看向時鹿載,“小鹿,你覺得呢?”
時鹿載也知道自己管不住小兔子,可心裏還是舍不得,糾結得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殷歲歲小腦袋歪著,認真地思考起來。
她既想讓小兔子跟著自己,又想讓小鹿經常見到小兔子,還能一起玩。
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呢?
她靈光一閃:“有啦!歲歲想到辦法啦!”
“什麽辦法?”時鹿載和康知微異口同聲地問。
“讓小鹿來當歲歲伴讀呀,”殷歲歲拍著小手說,“這樣小鹿就能天天來宮裏上課,天天見到歲歲和小兔子啦。我們還能一起學習,一起玩,多好呀!”
康知微也豁然開朗:“對呀,這真是個好主意!小鹿要是來當伴讀,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
時鹿載眼睛亮閃閃:“真的嘛?那太好了!那我應該怎麽做?”
三小隻齊刷刷看向時非言。
時非言愣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既不違反宮裏的規矩,又能讓你們經常見麵。隻是……伴讀的人選通常是陛下定的,小鹿的身份雖然合適,但陛下會不會同意,還是個未知數。”
提到爹爹,殷歲歲猶豫起來。
她還在和爹爹吵架呢,爹爹之前騙了她,她還說再也不理爹爹了。
現在要去找爹爹求情,爹爹會不會不同意呀?
可一想到能讓小鹿來當伴讀,能天天見到小兔子和小鹿,殷歲歲又鼓起了勇氣。
而且,這幾天雖然嘴上說著不理爹爹,可她心裏其實有點想念爹爹了
“歲歲去跟爹爹說!”殷歲歲握緊小拳頭,做出了決定,“歲歲會好好跟爹爹講道理,讓他同意小鹿來當伴讀的!”
“真的嗎?”時鹿載崇拜地看著她,“歲歲,你真的能說服陛下嗎?”
“當然啦!”殷歲歲拍著小胸脯保證,“爹爹最疼歲歲了,隻要歲歲好好說,他肯定會同意的!”
其實……
她心裏也沒底,但看著時鹿載期待的眼神,她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時非言知道殷長賦的性子,暴戾難測。
可他也知道殷長賦有多寵愛歲歲。
或許,憑著歲歲的麵子,這件事真的能成。
“那我們就等著歲歲的好消息了,”時非言笑著說,“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
“好!”殷歲歲用力點頭,低頭看了看小兔子,又看了看時鹿載,“小鹿,你放心,歲歲一定會努力的!等你當了伴讀,我們就能天天一起玩,一起教小兔子變乖了!”
時鹿載用力點頭,臉上滿是期待:“嗯,我相信歲歲!我回去就開始收拾東西,隨時可以來宮裏當伴讀!”
康知微也笑著說:“等小鹿來了,我們三個一起上課,一起玩,肯定會很開心的!”
殷歲歲心裏充滿了鬥誌。
她決定,今天下午就去找爹爹。
她要好好跟爹爹講道理,讓他同意小鹿來當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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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走到門口,殷歲歲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爹爹,歲歲來看你啦。”
屋裏沒有回應。
殷歲歲又敲了敲:“爹爹,歲歲給你帶了好吃的鬆子糕,你想不想吃呀?”
還是沒有回應。
爹爹好像還在生氣。
歲歲沮喪地想。
好在裏麵很快傳來了腳步聲,門被打開,出來的卻是常明誠。
“公主,陛下正在處理公務,您稍等片刻。”常明誠和顏悅色道。
“沒關係,歲歲可以等。”殷歲歲乖巧地說,抱著鬆子糕站在門口,眼睛緊緊盯著門看。
她不知道爹爹會不會不生氣,也不知道爹爹會不會同意小鹿來當伴讀。
但她必須努力試一試,為了能天天見到小鹿和小兔子,她一定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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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裏。
殷長賦思緒早已飄遠。
他怎麽會忘了那日和殷歲歲的約定?
可他是帝王,是踩著屍山血海坐上這龍椅的人,朝堂波譎雲詭,邊境暗流湧動,那些疑似奸細的人嘴硬得很,不用些雷霆手段,怎麽能挖出背後的陰謀?
可他沒料到,殷歲歲會恰好撞見那一幕。
這幾日,他表麵上依舊是那個冷酷威嚴的暴君,處理公務,震懾朝臣。
可殷歲歲那失望的眼神總會在他腦海裏反複浮現。
他想念她黏著自己,想念她把好吃的糕點塞到他手裏,想念她睡覺時小腦袋蹭著他的依賴。
可他又惱,惱她總聽信別人的話要和他對著幹。
愧疚感又時時啃噬著他。
他答應了她,卻沒能做到。
他吩咐禦膳房日日準備著她愛吃的點心,讓宮人把她喜歡的玩具準備好,就等著她氣消了來找自己。
可這小團子倒是真沉得住氣,這幾日竟真的沒來過一次。
殷長賦重重歎了口氣,將狼毫扔在筆洗裏,墨汁濺起水花。
他堂堂帝王,何時這般患得患失過?
不過是個三歲的孩子耍脾氣,他卻日日惦記,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急躁,是不是該換一種方式處理那些奸細。
可剛生出些柔軟的心思,又被骨子裏的冷硬壓了下去。
這般反複拉扯,讓他心裏煩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