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下意識伸手想去拉她。
孟清柳不著痕跡地躲了過去:“王爺請自重。”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周淮安像一尊雕像一樣佇立在那裏,眸底一片黑沉,袖中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
半晌。
孟清柳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小院。
亭奴緊隨著走進來。
“孟娘子,這是徐秀才送來的銀子。”
亭奴遞上來一個錢袋子,孟清柳有些驚訝,沒想到學春節竟然真的拿出了錢。
她打開一看,裏麵有幾十兩碎銀子。
雖然離她當初給徐春景的那些銀子,還差了一大截,但這已經是讓他出了口血。
“徐秀才還給您帶了一份糕點,說是您最愛吃的桂花糕。”
亭奴又把食盒遞了過去。
孟清柳心中疑惑,伸手接過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頓時心中一驚。
她向亭奴道了聲謝,轉身走回屋中。
等亭奴走後,她關上房門,急忙打開食盒。
裏麵是幾塊馬放整齊的桂花糕,她拿起來一塊輕輕一掰。
糕點碎裂,裏麵什麽東西也沒有,隻掉了些碎屑。
孟清柳眉頭緊皺。
不可能!
徐春景絕對不會好心給她買糕點,更何況,他們二人成親以來,她從沒有說過自己喜歡吃桂花糕。
徐春景大費周折買了桂花糕過來,一定是說什麽。
孟清柳急忙把剩下的糕點全部掰開,依舊沒有在糕點裏麵找到一張字條。
院牆深處。
亭奴的身影一閃而過。
書房內。
周淮安負手立於窗前。
亭奴緩緩走了過去:“王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從糕點裏麵發現了這張字條,是徐春景寫給孟娘子的。”
亭奴從懷中掏出一張被捏的有些褶皺的字條。
周淮安伸手接過來,他緩緩展開。
書房裏死一片的寂靜。
窗外的風突然刮了起來,吹的窗柩哐哐作響。
周淮安的目光落在字條上,起初臉上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看清那字條上的字跡時,眼眸驟然縮緊。
周淮安的臉色肉眼可見得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他想起孟清柳不經意躲開自己的手,和那句冷冰冰的王爺請自重。
原來如此!
‘砰’一聲。
周淮安身側的梨花木窗被他一拳捶得四分五裂木屑。
亭奴麵色 微變,立馬跪在地上:“王爺請息怒。”
周懷安像是沒有聽見似的,攤開掌心,那張字條在魅力推動下,瞬間化作一蓬黑色的灰燼,從指腹間簌簌落下。
“徐春景!”
“他現在在何處?”
“剛才過來送完銀子就回去了。”
“殺了他。”周淮安的聲音極輕。
輕到亭奴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爺,三思啊,若他此刻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孟娘子的名聲豈不就壞了。”
“他畢竟是孟娘子的夫君,即便要殺他,也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才是。”
“名聲?”
周淮安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臉上滿是諷刺。
“都到這時候了,我竟然還在替她著想!”
可那個女人呢,她何時為他想過。
“她拿了江念卿的銀子頭也不回的離開我,轉頭就嫁給別的男人,還為他生兒育女!”
“你說,她是不是該罰?”
亭奴大氣也不敢出:“王爺息怒。”
轟隆一聲……
一道閃電劃破蒼空,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砸了下來。
周淮安不再說話,轉身衝入雨幕之中。
“壞了!”
亭奴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彼時。
孟清柳正坐在桌前,心神不寧地看著麵前的一堆被掰碎的桂花糕。
徐春景這麽做,到底想幹什麽!
難道,是想借此機會威脅她?
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雨水像一根根銀線一樣,打濕了窗邊的牽牛花。
孟清柳想起身去關窗,卻看見雨幕中衝進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周淮安陰沉著臉走進來,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一雙黑眸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你來幹什麽?”
孟清柳的話音還未落下,周淮安一個健步衝到她麵前。
孟清柳隻覺得脖子像是快被他掐斷了似的,一股窒息感撲麵而來。
“咳咳……”
她的臉瞬間被漲得通紅,驚恐地睜大了雙眼,雙手胡亂的去掰他的手。
“孟清柳,你真當我是死了嗎?”
孟清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掙紮的力道也越發的輕。
她想,周淮安如果今日要殺了她,那臨死之前,她一定得告訴他,懿兒是他的親生兒子。
周淮安卻沒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將她用力往後一推。
孟清柳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到了**。
沒等她喘過氣兒來,周淮安高大的身影瞬間壓了下來。
孟清柳嚇壞了,伸出雙手胡亂地在他身上拍打。
“別這樣!”
“求求你,放了我。”
周淮安不語,低頭狠狠的咬住她的唇。
口腔中瞬間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眼淚順著眼角流出,孟清柳絕望地看著他。
“放開我!”
她拚命扭動著身子,可兩人間力量懸殊,她根本不是周淮安的對手。
此刻不停的反抗更像是在火上澆油。
“呲啦”一聲。
胸前泛起一片涼意,身上穿著的衣裙被撕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不要……求你,別這樣!”孟清柳帶著哭腔,眼眶含著淚:“周淮安,別這樣。”
周淮安的動作越發的放肆,雙手在孟清柳的身上肆意遊走。
“清柳,吾妻,見字如麵,知你深陷囫圇,受奸人脅迫,我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懿兒病重纏身,我思慮已久,如今不堪折腰,為了吾兒,我願意忍耐一時,放手一搏,讓吾兒認攝政王為父,待我功成名就之時,必將你們風光接回!”
孟清柳渾身顫抖,聽完周淮安一字一句地說完。
她愣在那裏:“你在說什麽?”
周淮安冷笑:“都到這時候,你還在裝傻?”
“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那我給你解釋解釋!”
周淮安伸手把孟清柳撈了起來,雙目黑沉。
“你想讓你跟徐春景的孽障做我兒子?我若沒猜錯,你是不是想告訴我,當初我離開之時,你便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