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社長整理申請表格的手頓了頓,瞥了瞥那份留在桌上的表格,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厲害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咱們社長對他的態度不一樣。”
副社長從桌下取出了一個單獨留下來的申請表,指著許星辭的名字,神秘地笑了笑。
“這個人,是社長親自從對家手裏搶過來的。”
社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難以置信。
“社長親手搶人?怎麽可能,副社,你沒看錯吧?”
聽著他們的反應,副社長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絲玩味。
“你們怎麽知道?反正我敢打賭,我們的大社長對這個學弟的態度,絕對不一般。”
社員聽得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那這麽說,這個學弟豈不是要成為咱們社的‘特殊成員’了?”
副社長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麵上帶著幾分笑意,“別亂說。”
“社長隻是惜才,那個小學弟的畫技確實不錯,尤其是人物插畫,細節處理得特別好,正好能彌補咱們社繪畫部的短板。”
副社長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不過……”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朝著桌麵敲了敲,“我倒真挺想看看,咱們社長接下來會怎麽做。”
畢竟,大名鼎鼎的冰山校花,第一次對一個男生展現出這麽不同的態度。
這件事對他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懸念,他開始期待著,那個小學弟進入繪畫部之後,接下來的故事會怎樣展開。
說不定,這個小學弟來了之後,他們那忙碌的社長,平時見人就匆匆忙忙,能不能偶爾抽點時間,跟他們新媒體社開開會呢?
就在許星辭結束了一局緊張的遊戲,準備看看江清漫有沒有回複時,他的微信響了。
江清漫:你確實畫得很好,他眼光也不錯,我已經批了你的申請了。
看到這條消息,許星辭眼裏瞬間亮了起來,心裏像是被太陽照進了一條溫暖的光路。
薩摩偷偷耶:那我還需要麵試嗎?
江清漫:麵試什麽,三天後繪畫部第一次筆試,你來和我一起監考。
許星辭愣了一下,眼睛瞪大,指尖微微顫抖地摩挲著手機屏幕的邊緣。
即便陳鐵柱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他也沒注意到。
“幺兒,想什麽呢?眼睛都直了?”陳鐵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裏帶著些許調侃。
許星辭終於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我進新媒體社了。”
陳鐵柱聽了,立刻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得出來嘛,畫得這麽好,哪怕不破格錄取,你憑自己的實力也能成功入社。咱們新媒體社是有眼光的。”
他拍了拍許星辭的背,“這就對了,剛好可以少點比賽,咱們繼續開黑,享受青春。”
許星辭笑了笑,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要去筆試。”
“什麽?你不是免試錄取的嗎?”陳鐵柱瞪大了眼睛,顯然有些不理解。
許星辭拿起桌上的速寫本,隨手抓了根鉛筆,開始在紙上勾畫出一條流暢的線條:“是去監考。”
“監考?可以啊!”
陳鐵柱愣了一下,隨後笑得一臉欣慰,“我真是服了我們宿舍的學霸了,跟我比原來我才是個弟弟啊。咱們同為大一的,結果你能去監考,而我隻能和大家一起去參加筆試,真是人才輩出啊!”
“行了別貧。”
許星辭把速寫本放下,看著畫紙上漸漸成型的少女身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心裏想著,三天後,或許他能看到這位學姐,站在他麵前。
他拿起手機,鄭重地打下回複:薩摩偷偷耶:學姐,我會好好準備的。
江清漫在另一頭看到他的回複,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麽會有人隻是去監個考,竟然像麵對一場決戰,認真得如此可愛。
她覺得許星辭似乎有些過於緊張,明明隻是個小小的監考工作,不需要那麽多壓力。
江清漫溫柔地打字,緩緩地敲下:“不用緊張,主要是核對考生信息,我會提前把流程發給你。”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充道:“叫你過來,也是想讓你一起選一下新生的畫。咱們新媒體社現在缺少懂繪畫的人,而你正好畫得不錯,找你來幫忙非常合理。”
江清漫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她心裏很篤定。
她覺得自己不過是站在社團發展的立場做了一個最合適的決定,哪有什麽徇私舞弊的影子。
更何況,許星辭的畫實在好看。能讓這樣一個少年加入新媒體社,本身就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她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三天後。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落,許星辭幾乎是“蹭”地一下從座位彈起來,連和室友打招呼的功夫都沒有,就像小炮仗點著了火一樣衝了出去。
他今天特地準備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衣服。
淺灰色的襯衫被熨得服服帖帖,袖口規矩地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腕骨和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
頭發是昨天特意跑去理發店剪的,長度剛好遮住耳尖,清爽中透著少年特有的朝氣。
這件襯衫他提前三天就用薰衣草味的柔順劑泡過,又晾在陽台上吹了整整兩天的風。
此刻走起來,衣角輕輕擺動間,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早上和顧夏初並肩走去上課的時候,那哥們還忍不住調侃他,說他簡直成了一台“人體熏香機”。
許星辭沒辯解,隻在心裏小聲憋著一句:和學姐一起出現,不管是做什麽,都得體麵幹淨才行。
至於監考的流程,他更是提前演練了好幾遍,生怕自己一時疏漏,給江清漫添麻煩。
一路飛奔,他快到考場門口時,忽然停在拐角處的消防栓前。
那一層擦得鋥亮的金屬外殼,倒映出一個模糊卻足夠用來整理的身影。
許星辭屏住呼吸,對著這麵“鏡子”小心整理起衣領,又抬手將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按順,確認自己看起來清爽精神,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走向考場,心髒卻亂得像一隻小鹿在撞一般!
剛一進考場,許星辭就看見江清漫正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