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奈轉過頭看他:“什麽?”

“不聽話。”霍時聿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昨晚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關機?為什麽跑到朋友家去住?”

一連串的問題,讓黎奈不知道該先回複哪一個。

“我隻是想跟朋友聊聊天,這沒什麽吧。”

黎奈平靜地說,試圖抽回手,但霍時聿握得很緊。

“就好像你也可以跟其他朋友共同出入酒店,不是嗎?”

這句話讓霍時聿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是在說昨晚的事?”

“不然呢?”黎奈反問:“霍時聿,你昨晚和那個許柔你們在酒店幹什麽?”

“談事情。”霍時聿回答得很幹脆:“許柔是我在美國讀書時的學妹,這次回國是想在海城開一家畫廊,找我投資。我們約在酒店的咖啡廳談合作細節。”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黎奈心裏還是有個結。

“談事情需要靠那麽近?需要挽著手臂?”她問:“而且,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她。”

霍時聿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黎奈,你在吃醋嗎?”

“沒有。”黎奈立刻否認,聲音有些生硬:“我隻是覺得,如果你有其他的女性朋友,應該讓我知道。而不是讓我在那種情況下撞見,像個傻子一樣。”

霍時聿看著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很溫柔。

“你就是在吃醋。”他肯定地說,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黎奈,許柔真的隻是朋友,而且是很多年沒見的朋友。昨天她突然聯係我,說有個很好的項目想讓我看看。酒店咖啡廳比較安靜,適合談事情。至於挽手臂,那是她的習慣,在美國待久了,比較開放。但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以後要注意分寸。”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昨晚為什麽和裴煥在酒店嗎?”

這個問題讓黎奈愣住了。她沒想到霍時聿會知道這件事。

“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霍時聿緩緩道:“黎奈,海城就這麽大,你送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去酒店,還用自己的身份證開房。你覺得能瞞得住誰?”

黎奈的臉微微發熱:“我們什麽都沒做。我隻是看他醉倒在路邊,送他去醒酒而已。”

“我知道。”霍時聿說:“我已經查過了,你們隻待了不到半小時你就出來了。但黎奈,你知道如果被別人看到,會怎麽說嗎?會說霍時聿的女人和前男友在酒店開房。這些話,對你,對我,都不好聽。”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黎奈能聽出裏麵的不悅。

“那你想怎麽樣?”她問:“讓我見死不救?讓裴煥醉死在大街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霍時聿淡淡道:“我隻是希望,下次遇到這種事,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或者叫別人幫忙,而不是自己一個人處理。”

這話說得語重心長,黎奈聽出了裏麵的關心。

但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為什麽霍時聿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是談事情,她和裴煥在一起就不能獨自處理?

她是什麽沒有處事行為能力的小孩嗎?

“霍時聿。”她看著他:“我們之間,需要這樣互相猜忌嗎?如果你相信我,就應該相信我和裴煥之間什麽都沒有。同樣,我也相信你和許柔之間隻是朋友。”

霍時聿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是啊,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這段感情還怎麽繼續?

“你說得對。”他承認:“是我太緊張了。但我緊張是因為在乎你,黎奈。昨晚找不到你,我一夜沒睡。打你電話不接,去你公司你不在。”

“當我真的找到你在這裏時,卻又不舍得貿然打擾你。”

他握緊她的手:“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這樣突然消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