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那個犯罪的人是權勢的兒子,他們就放過了他,送他到了國外逍遙自在。

顧曼的導師也不止一次的告訴顧曼,別再糾結這一件事了。但顧曼的良心過意不去,她至今無法忘記那個夜晚,段美洋的父親拿著她的照片找到了她。

“顧律師。”段父已經哭的沒有眼淚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女兒的死亡在別人看來是段延森的一次過失,但隻有他們知道是凶手回來帶走唾沫的生命了。

“先喝杯水。”顧曼眼神複雜的看著段父,當時的她已經答應了導師不再管這件事情。顧曼倒了一杯溫水給段父,安慰他的情緒。

顧曼看著段父手裏那張有著女孩燦爛笑容的照片,移開了眼神。她沒有資格去看這張照片。

“節哀。”顧曼憋了很久,才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段父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裏的杯子,水順著他的手往下滴,“你知道的,對吧。”段父的眼神太過於炙熱,讓顧曼有些無地自容。

“你能把害死洋洋的凶手抓起來嗎?”段父是一個軍人,他的骨子裏都是對國家的尊敬,他相信國法能為他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但這一次,他必須得失望了。

導師的警告曆曆在目,顧曼不可能違背導師的意願。

“對不起,我幫不上你。”顧曼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段父的眼神。她內疚。

段父像是想通了,將手裏被他揉皺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我知道了,顧律師。我會用我的方式彌補那些孩子。”

當段父離開的時候,顧曼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也沒有將這一次短短的見麵告訴導師。直到導師急匆匆的在課堂上將她帶走,她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你真的沒有把相關線索告訴他?”顧曼被關在審問室裏麵,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白熾燈和一直重複的這幾個問題快把顧曼問傻了。

好在顧曼真的沒有答應跟段父合作,不然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沒有撒謊。”在測謊人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導師鬆了一口氣,著急的讓他們趕緊把顧曼放出來。

“好孩子辛苦了。”導師的眼裏都是內疚,如果當時不是他把顧曼拉進來,她根本不用受這個苦。

顧曼眯起了眼睛,長久直視燈讓她的眼睛變得十分的澀。

“這個眼藥水用用。”一個姐姐拿著一瓶眼藥水放到桌子上,貼心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師徒。

導師跟她說著謝謝,然後幫著顧曼滴好了眼藥水。

“老師,他到底做了什麽?”顧曼眯著眼睛休息,把她心裏的疑問問出了口,導師卻沒有告訴她。

“這件事情你別再過手了。”導師直接拒絕跟她交流這件事情。

隻是導師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回到家顧曼就又見到了段父。

“您沒事吧。”顧曼的眼神有些複雜,這個人就是害她經曆酷刑的人,但現在他十分的狼狽身子上能被看見的地方都有傷口在冒血。

算了,就再幫一次吧。顧曼猶豫了一會,開門將他放了進去。

段父自己一個人處理著傷口,兩個人彼此之間沒有再說話。

“他是上層的兒子,他們在保護他。”段父低著頭突然開口,“我不知道我這樣做還有沒有意義了。”

一向果斷的段父的語氣裏有了些迷茫,他終身為了國家,最後卻是他的信仰害了他的女兒。

“節哀。”顧曼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個詞,好在段父沒有在意,自顧自的將這件事情敘述給了顧曼聽。

等他要離開的時候,段父像是預知了什麽事情一樣,將他十分寶貝的相片放到了顧曼的手裏,“這是我女兒的照片,如果你之後在電視上看見我,就麻煩你一次把照片還給我的兒子吧。”

顧曼沒有拒絕,目送著段父離開。她的力量還是太弱小了,顧曼歎了一口氣。

“這是逼良為娼啊。”顧曼在看見臥室裏的文件的時候,嚇得連成語都用錯了。那份文件就是關於犯罪人的證據。

裏麵帶著的是那把鑰匙。

段父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在離開了顧曼家的一個星期後,被刊登到了電視上,原因是猥褻兒童。

顧曼聽著同學們討論著這個案子,安靜的吃著自己的午餐。

“太惡心了,這種人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就是,那十幾年的刑都是便宜了他了。”

討論越來越熱烈,怒罵聲也越來越多。顧曼冷著一張臉,低著頭把餐盤往垃圾桶一扔,離開了食堂。

她還沒有這個能力來告訴這個世界真相,顧曼隻能把它藏起來,等到她的羽翼豐富的時候來為那個軍人洗脫罪名。

這就是段延森和顧曼的淵源,隻是他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還有這麽一層的關係。

“曼曼,東西我拿到了。我回一趟家啊。”葛沅向來不會隨意亂動顧曼的東西,這也是顧曼放心放葛沅去拿的原因。

“嗯,麻煩你好好保管。”顧曼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看著窗外的落葉。

事情該有一個結尾了,它太久太久了。

“好。”葛沅愣了一下,她感覺到了顧曼的悲傷,但又說不出一個緣由,隻當顧曼懷孕心情不好。

“那個詐騙案子怎麽樣了?”顧曼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齊子謙本來坐在小客廳裏看著書。

齊子謙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眼睛,“不太順利,他們都不配合。我隻能用一些非法手段,但又怕他們來一個取證途徑不當。”

“要不還是我來吧。”顧曼看著齊子謙,認真的說出了這個要求,“反正我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不行。”齊子謙走了過來,拿著他手裏厚厚的心理學書輕輕的拍了拍顧曼的頭,“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顧曼隻是笑了笑,段延森的出現已經暗示著風浪即將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