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沅的病好了之後,顧曼帶著葛沅去見了小譽。
“你就是小譽?”葛沅從水果籃裏麵拿了一個蘋果,削好皮之後遞給小譽,“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你叫我葛沅姐姐就好了。”
“葛沅姐姐好。”小譽乖巧的叫了一聲葛沅。
自從遊樂場那次之後,段延森很少來找小譽了,反而是顧曼隻要有空就會過來陪著小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好了不少。
顧曼剛想開口,門外的醫生就朝著顧曼招了招手,示意顧曼過去。
“醫生找媽媽有事,我先過去一趟,你跟葛沅姐姐玩。”顧曼摸了摸小譽的頭,走了出去。
“顧曼小姐。”醫生看著顧曼歎了口氣,“您最近的身子還好吧?”醫生沒有直接說小譽的身子狀況,反而是先擔心顧曼的身體。
“沒事,前些天剛孕檢,醫生說多注意飲食健康就好了。”顧曼笑了笑,然後有些著急的看著醫生,“是小譽的病情惡化了嗎?”
醫生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就這些日子了,多陪陪吧。別太難過。”醫生伸出手拍了拍顧曼的肩膀,讓顧曼堅強。
“我知道了。”顧曼歎了一口氣,“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顧曼苦笑了一聲,複雜的眼神看著小譽。
小譽在跟葛沅不知道玩什麽遊戲,兩個人笑的很開心。
隻是誰能想到呢?這個看起來那麽陽光開朗的孩子,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現在懷孕了,心情不要波動太大。”醫生安慰了顧曼一句,“他的生命是從死神手裏搶來的,已經夠了。”
“醫生,這邊有一個急診。”護士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將醫生叫走了。
剩下顧曼一個人在這條長長的走廊上。顧曼覺得十分的壓抑,捂著胸口,直喘氣。
“你沒事吧?”是陸臻。
顧曼抬頭看了陸臻一眼,她強撐著。顧曼不願意在陸臻的麵前露出她的脆弱,“我沒事。”
“別逞強。”陸臻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馬上就要昏迷過去的女人,歎了一口氣,用手扶住了顧曼。
顧曼渾身冒著冷汗,心髒太疼了。
“醫生,急診。”陸臻將顧曼扶到椅子上坐著,卻看不見顧曼恢複正常,皺著眉頭著急的喊著醫生。
陸臻將顧曼公主抱了起來,朝著門診部飛快的跑去。
“先生!這裏!”
顧曼對小譽做的事情在醫院裏都是人盡皆知的,所以在看見顧曼暈倒的時候,護士趕緊叫住了往前跑的陸臻。
“這是急診電梯,更快。”護士簡單的跟陸臻解釋了一句,將顧曼放到了移動病**,簡單的檢查了一下。
護士的臉色十分的嚴肅。
“她沒什麽大事吧?”陸臻有些緊張,他今天是來看顧柔的,在醫院門口遇見了顧曼之後鬼使神差的跟了上來。
還好跟了上來。陸臻的心裏無比的慶幸。
“不好說。”護士深呼吸,“我看過顧曼之前的病例,有過多器官衰竭的病例。現在懷孕了,孩子會吸收顧曼的營養。之後的妊娠過程可能不會太順利。”
護士把她的擔憂說了出來。
“那就把孩子打了。”陸臻有些激進的說出這句話,“把這個孩子打了之後,她就會沒事的對吧?那就打了。”
護士奇怪的看著陸臻,不明白為什麽陸臻那麽氣憤。
“我們會把最危險的情況告訴顧曼,但要不要打孩子那是顧曼小姐的權力。”護士的基本素養讓她還是耐心的回複了陸臻的問題。
“我是她丈夫!我有權利!”陸臻死死的盯著護士,似乎今天必須要把這個孩子打了。
“你敢?”顧曼虛弱卻又堅定的聲音傳到了陸臻的耳朵裏,“他是我的孩子,你沒有權力決定他是否來到這個世界上。”
護士看了一眼陸臻和顧曼,沒有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家務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你瘋了?命不要了?”
顧曼聽見陸臻著急的語氣,反而笑了出來。
“陸臻,你是我的誰啊?我要生下你的孩子,顧柔同意了嗎?”顧曼用著嘲諷的語氣,刺傷著陸臻的內心,“還需要我提醒你,這個孩子是因為我不想要給顧柔捐腎才懷的嗎?”
“顧曼!”陸臻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顧曼的名字,快速的伸出手抓住了顧曼的脖子,腦門的青筋直蹦,“我倒是犯了糊塗,居然在這裏擔心你的安危。”
護士看見陸臻掐住了顧曼的脖子,心裏一驚,按下了最近的一層樓層。
“陸臻少爺,您別衝動。”護士看著顧曼因為缺氧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也顧不上對陸臻尊重了,直接上手去掰開陸臻的手,讓顧曼喘過氣來,“這裏是醫院!”
隨著護士的這一聲怒吼音落下,電梯清脆的叮了一聲。
到了。
護士趕緊從陸臻的手裏將顧曼的病床搶了過來,快步朝著外麵走去。
“謝謝。”顧曼瘋狂的咳嗽著,但還是朝著護士笑了笑。
“行了,你別說話了。”護士的臉色十分的不好,朝著前麵的同伴招了招手,“小淵!夏醫生在嗎?”
“找我什麽事?”夏醫生在吃午餐,聽見了有人喊著他的名字,趕緊拍了拍手走了出去,“顧曼?這是怎麽了?”
“應該是突發心絞痛。”護士把她的判斷告訴了醫生,“其他的還需要夏醫生來診斷。”
夏醫生將聽診器掛在了耳邊,認真的聽著顧曼的心跳,“安排心電圖。是孕婦對吧?”夏醫生聽完之後回到了辦公室從抽屜裏拿出了本子寫著治療方法。
“沒有人陪著嗎?”夏醫生抬頭看了一眼護士,將單子簽字撕下來給護士。
“別說了。”護士一想到居然有丈夫掐著妻子的脖子,眼裏就閃過一絲的厭惡,小聲的嘟囔著,“這種老公還不如沒有呢。”
夏醫生好奇的看了護士一眼,“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先去帶她做心電圖。”護士沒好氣的說出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