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模模糊糊的想著,顧曼也不是一直這樣裝扮的。

至少初見的時候,顧曼紮著馬尾,白色高領毛衣,看他的眼神也亮晶晶的,就像有星星一般璀璨。

顧曼事務處理告了一段落,察覺陸臻難得好脾氣的居然沒有打擾她,愣了愣神,有點無奈道: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到底什麽事情?”

陸臻收回了思緒,眸底方才的念想又重新沉回冰冷,低頭俯視著女人的臉:

“今天是什麽日子,你真的忘了?”

“今天?”

顧曼連忙拿出手機查看,等看到的時候,神情略緊張,今天是陸家家宴,她居然被工作忙昏了,連這件事情都忘記了。

顧曼歉意的說了聲對不起,然後看了眼時間起身道:

“我去給老爺子買禮物,等下過去也好……”

“慢著,禮物我已經買了,我早就猜到你對陸家不是萬全的心思。”

說完,陸臻繼續道:

“不要多想,隻是因為那份合同。”

顧曼原本的一丁點感動瞬間跟著煙消雲散,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事務所,顧曼把不要緊的案件先交給助理處理。

因為走神,顧曼和陸臻走的比較近,男人身上淺淺的鬆木氣息,以及清瘦的腰身,叫人很想抱上去,這個男人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顧曼偏過頭,平複心潮迭起,對陸臻動心這種事情要適可而止才對。

陸臻打開車門,顧曼坐上車係安全帶,陸臻透過車鏡正好看到顧曼白皙無暇的脖頸,上麵還隱隱留著痕跡,眼眸一陣沉鬱,很快又收斂了下去。

車緩緩發動。

顧曼原先一直看著窗外,很快目光就變了。

“這不是去陸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裏?”

顧曼眼眸滿是警惕,似乎身邊坐著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個敵人。

陸臻臉上露出一分不悅,嗤笑道:

“放心,就你這樣的貨色,就算拿去賣了也不值錢。”

“你說什麽?”

顧曼氣的正要發作,陸臻繼續道:

“去服裝店,你就打算這身去參加家宴?”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顧曼,的確,她這一身她自己都覺得老氣,可是在職場,她要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肯定會吸引來很多負麵的因素。

職場最忌諱的就是緋聞等等,所以她才把自己打扮成這樣。

總不能去找陸臻保護吧?顧曼露出一分苦笑,這個想法幾乎飄渺的不行。

車在A市最繁榮的地段停下,麵前就是一家最貴的服飾店。

顧曼跟著陸臻走了下去。

服務員立馬上前熱情歡迎,陸臻的臉幾乎在這種高檔地方相當於隱形黑卡的存在,所以不二時就有了端了甜品等等下午茶,照顧十分周到。

顧曼則是被領著去選購衣服。

顧曼選衣服的眼光不行,最後還是陸臻冷嘲熱諷的給顧曼挑了一件,挑的時候陸臻聯想到晚上顧曼曼妙的身材曲線,喉結微滾,指了指一條豔紅的裙子:

“它吧。”

服務生笑的合不攏嘴,這件衣服在店內可是鎮店之寶,因為價格昂貴,所以也是掛在店裏最久的一件。

現在看來賣出是有希望了。

顧曼在服務生的招待下走進更衣間換衣服,陸臻則是坐在沙發上麵等待,服務員已經給陸臻沏好了咖啡,咖啡的霧氣在空中緩緩騰起。

等了約莫二十分鍾左右,陸臻耐心一點點消逝,才聽到服務生一句:

“陸先生,陸夫人換好衣服了。”

顧曼跟在店員後麵,之前搬離顧家的時候,她生了一場大病,然後視力就下降了,沒有眼鏡她根本分辨不清有沒有走錯路。

陸臻抬眸,眼裏顯而易見的滑過一分驚豔。

顧曼真的很襯這條裙子,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被完美勾勒出來,精致妝容下的臉蛋傾國傾城,美到不可方物。

他自詡閱人無數,但是此時此刻還是沉溺在了顧曼的美貌當中,這個女人……確實有些姿色。

顧曼走到了陸臻跟前,陸臻不動聲色的嗯了一下,站起身走近顧曼,顧曼下意識的捉住了陸臻衣袖一角。

陸臻低眸,這個角度看去,顧曼眼眸似乎盛了一潭清水,膚白盛雪,頸部鎖骨性感的曲線,誘的人目光不由向下看去。

陸臻湊近顧曼,猶如情人之間的親密舉動,氣溫曖昧到不行,顧曼一顆心有點慌亂,在沒有眼鏡的安全感下,陸臻還靠的那麽近。

陸臻唇角輕輕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陸夫人,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誰嗎?”

顧曼還是對自己穿這身衣服有一丁點祈盼的,順著陸臻的話問了下去:

“像誰?”

“像顧柔,你知道東施效顰是什麽意思麽?”

顧曼猛然鬆開了手,一顆心如若冰窖。

顧曼側過臉,冷冷的扯起唇角:

“這句話你應該對顧柔說,想必她一定會很高興,畢竟你找了那麽多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還都有她的影子,真叫人惡心。”

“嗬,惡心?”

陸臻低笑出聲,修長的手指抬起顧曼的下巴,逼迫顧曼看自己,冷笑道:

“有比你和你母親更加惡心麽?”

顧曼撇開陸臻的手,想到血色浸染的那道瘦弱身影,眼眸隱含著怒氣,不客氣的開口:

“陸先生,麻煩你對我母親放尊重一點,我知道你對我忍的很辛苦,但是我也不耐煩了。

還有一百天就橋歸橋路歸路,你再怎麽按耐不住去找顧柔,也要記得你的女人還在等我去救,麻煩你最好用求人的態度好好對我,否則我後悔做出別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讓你們這對渣男賤女走不到一塊去。”

顧曼冷言冷語說完,陸臻短暫的失神,換做平常顧曼這樣說話,他早就讓顧曼下地獄。

可是現在,他居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當年的約定居然這麽快,隻剩下一百天了。

他們這麽快就結婚三年了?

陸臻突然想到合同上的內容,原本不爽的心情愈發沉了下去,這個女人竟然這麽清楚記得日子,就那麽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他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