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接過牧野的手機，是一個三四十人的群。
“你是說，群成員都是受害者？”牧野低頭扣手，悶聲的嗯了一句。
“那為什麽沒有報警？”
“誰敢啊？”牧野自嘲了一聲，“被一個女人給強了。先不說是一件十分不光彩的事情，就她的那個身份，誰敢啊？”
顧曼倒吸了一口涼氣，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對於男人來說，這確實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
“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吧，我沒關係的。”牧野苦笑的說出了這句話。
顧曼朝著同行的齊子謙看了一眼。
“這裏我來吧。”齊子謙了解的點了點頭，主動擔下了這個任務。
顧曼從牧野的房子裏出去之後，牧野把一直緊繃著的身子鬆了下來。
他害怕了，對於女人。牧野十分的害怕。
“林家嗎？”顧曼思考了一會，給業內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但他們都好像達成了什麽共識一樣，都不接顧曼的電話。
“顧曼，你別打給我了。林家下了死命令，這個活誰沾上了就是跟他們作對。”一個跟顧曼比較要好的律師接通了顧曼的電話，苦苦哀求著顧曼別打電話了。
“我知道了，抱歉。”顧曼愣了一下，對於他們的避嫌也表示理解，“能不能把林家大小姐的聯係方式給我？”
對麵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我知道了，等下發你郵箱。”
顧曼掛斷電話沒多久，就收到了他的郵件，還附帶了他調查的一些關於林大小姐的事情。
林青霞。還是一個挺好聽的名字。顧曼點開同事給她發的文件，裏麵有他調查的林大小姐的喜好。
陽光開朗？那不就是齊子謙嗎？顧曼心生一計，撲哧的笑了出來，又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不到萬不得以的地步，我還是不要出這種損招了。
“林青霞到底是用什麽辦法讓他們都不開口報警呢？”顧曼用手指敲著腦袋，有些不理解。
三、四十個大男人，居然隻有牧野一個人站了出來報了警。
顧曼在牧野的門口走來走去，想著這些地方。
“顧曼。”齊子謙將門打開，喊了顧曼的名字。
“嗯？結束了嗎？”顧曼從思緒裏走了出來，朝著齊子謙笑了笑，“牧野沒事吧？”
“謝謝關心，我沒事。”
顧曼也知道牧野現在害怕女人，隻是朝著他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給足了牧野安全感。
“那我們先走了，如果有什麽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齊子謙拍了拍牧野的肩膀，跟牧野告別。
他們往外邊走去，直到確定了牧野看不見他們之後，齊子謙臉上的笑容才撤了下來。
“說說吧。”
“他們之所以不敢報警，是林青霞拍了錯位照片，給自己拿了個保命符。”齊子謙的這一句話一出，就解決了顧曼心裏的疑惑。
顧曼歎了口氣，隱隱約約知道了真相。
“林青霞威脅他們，如果報警，就把那些疑似她被強的照片散發出去？”
齊子謙點了點頭，“你說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狠心呢？就真不怕有想牧野一樣的人，報警？”
顧曼搖了搖頭，“你看看牧野現在的情況。還不了解嗎？報警的後果。”
林青霞現在在公眾人的眼裏就是一個妥妥的受害者。女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情，怎麽想不都是男人賺了，女人虧了嗎？
這是世俗的想法了。
“還是那句話，不好打。”顧曼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齊子謙沒有說話。
牧野現在工作丟了，大門不敢出，在網上也被人給人肉了。還是受害者群裏的一個人收留了他。
“牧野太可憐了。”齊子謙歎了一口氣。
顧曼拿著文件夾敲了一下齊子謙的頭，“別想這些了。我們可能還是要從受害者這邊下手。看看有沒有什麽物證。”
“很難。”齊子謙不讚同的說出了這句話，“我覺得還是從林青霞身上入手會比較好。”
“不，不打草驚蛇。”
顧曼終究還是老大，齊子謙強不過顧曼，隻得聽著她的話，去找了那些受害者。
就如同齊子謙說的那樣，什麽都查不出來。無一例外都是被拒之門外。
“看吧，我都說了，他們不會配合的。”
顧曼買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下，“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瞧。證據這不就來了嗎？”顧曼揚起下巴，示意齊子謙往他身後看去。
是剛剛將他們趕出門的段延譽。
“有什麽事情想起來了嗎？”顧曼沒有往前走，就站在原地。
段延譽帶著帽子在離顧曼還有三四米的時候站定，“如果可以的話，這周日來時光咖啡店二樓吧。”段延譽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倉皇逃竄。
“看。”顧曼挑了挑眉，“我說什麽來著？”
齊子謙隻是笑笑，沒有說話，眼裏的冷意沒有讓顧曼看見。
林家。林青霞完全沒有絲毫的危機感，還在刷著微博。
“姐姐，你真的不擔心這件事情嗎？”鍋蓋頭看著悠哉遊哉的林青霞，有些擔心的湊到林青霞的身邊說出了這句話。
“擔心？”林青霞冷哼了一聲，“我是沒有想到牧野居然有膽子報警，但我可不相信其他的廢人敢跟牧野一樣報警。”
“不然他們為什麽忍了那麽多年？”林青霞露出了妖媚的笑容，“別說這個了，小弟你快看。網上全都是在說我有多可憐呢。”
林青霞嘲笑著網上替她說好話的網友，卻沒看見鍋蓋頭身後閃爍著的光點。
他在錄音。
鍋蓋頭做賊心虛，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之後就趕緊回到了他的房間。
心髒跳的很快，鍋蓋頭喘著粗氣。把錄音筆裏麵的內容拷貝到了電腦裏，往一個郵箱裏麵發送過去。
齊子謙的手機一響，收到了郵件。
“來了啊。”齊子謙嘴角上揚，戴上了耳機聽著這些錄音。哼著小調將錄音剪輯模糊了聲音之後匿名傳到了網上。
林青霞你該付出點代價了。
“這是誰的錄音？”
“那個林家大小姐吧？最近上過熱搜的不就是她？”
“笑死，她的粉絲安慰了一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