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
顧曼以為逃過一劫,不曾想,電梯門口出現的女人,讓她後脊背陣陣發涼。
是顧柔!
顧曼渾身緊繃著,再次按電梯按鈕,她直接闖進來,拽著顧曼的手出去。
“姐姐,你可是讓我們找得好苦啊!不過就算逃,你能逃到哪裏呢?這個孩子,你非打不可!”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幾乎是拖著顧曼走去手術室的。
走廊上的人很少,她求助過,可旁人都是用事不關己的目光注視著兩人,絲毫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顧柔,你懂不懂法?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顧柔不以為然,嘴角帶著嗜血的笑容,“姐姐,少用這套嚇唬我!我有陸臻哥哥,他會想辦法把我保釋出來的,至於你嘛,沒了孩子,你覺得陸家人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嗎?”
顧曼心中咯噔一下,顧柔既然敢當麵出來,那她手中一定攥有相應的籌碼。
她不害怕陸臻知道,更不會害怕陸家人知道。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來可是陸臻哥哥的意思,他也不想你肚子裏的孩子還留著,畢竟我和陸臻哥哥以後也會有孩子,不然我會區別對待的。”
她病嬌的口吻,讓人覺得更加可怕。
“不可能,我不信!這也是他的孩子,他怎麽可能會這麽絕情的!”
顧曼心裏還抱有一絲奢望,可等顧柔再次開口,她才是徹底輸了。
“怎麽不可能?陸臻哥哥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我。是他叫我過來找你談的,他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就自作主張幫你安排了手術,我隻不過手機想幫陸臻哥哥排憂解難罷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可這一切的痛苦都是建立在顧曼身上。
她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痛難忍。
隨後,她便在拐角處看到了那兩個男人,幾乎是把她硬拽著到手術室門口的。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隨後她便跌入一個溫暖的懷裏。
“你們在做什麽?”
太好了!是徐林然!
孩子有救了!
顧曼又驚又喜,緊緊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袖,聲音輕輕地顫抖著,“徐醫生,你來得正好,幫幫我,他們要對我肚子裏的孩子不利!”
徐林然怒視著顧柔,“顧小姐,你們可是一家人,沒必要這樣手足相殘吧?”
“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插手?識相的就趕緊走人!”
顧柔的語氣很不友好,她可不想因為徐林然壞了她的好事。
徐林然不慌不忙,“顧柔小姐,進行手術也需要征得當事人的意願,您若是強迫,可不符合我們醫院的規定。”
“徐醫生,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你沒必要插手!”顧柔冷冷地開口,但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這裏是醫院,有什麽恩怨可以可以報警。顧曼,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顧曼點了點頭,“可以。”
顧柔沒想到兩人會這麽剛,趁著他們還沒報警,就趕緊帶著人離開了。
顧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真是謝謝你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們辦。”
“應該的。”
“改天請你吃飯,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可不想繼續在醫院裏待著,生怕再有什麽危險。
可是她剛抬腳,腦袋就一陣昏昏沉沉,意識也漸漸地渙散,直到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栽進徐林然的懷裏。
“顧曼?顧曼?”
徐林然見她昏迷,趕緊抱著前往急診室。
半個小時後,葛沅和齊子謙匆匆趕到。
他們看到徐林然,急忙追問,“怎麽樣,她沒事吧?”
“沒事,就是驚嚇過度,情緒不穩定導致的昏迷,睡會兒就好了。”
葛沅一邊心疼顧曼,一邊痛罵著陸臻。
“他還算不算是個男人,怎麽能這樣對曼曼呢!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葛沅氣不過,轉身就要走。
齊子謙叫住她,“你要幹嘛去!”
“去找陸臻給曼曼一個說法!”
“別去了,我們還是在這裏守著曼曼吧,等她醒來聽她的打算。”
葛沅被勸下來,安安靜靜地在病床前守著。
顧曼是被噩夢給嚇醒了,她夢見自己渾身是血,躺在血泊之中。
她最後還是沒能護住自己的孩子,痛哭流涕,竟然真的落淚了。
她擦著眼角的淚痕,才發現葛沅和齊子謙就在身邊。
“曼曼,你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緩緩搖頭。
緊接著,就聽見葛沅帶著哭腔的聲音。
“曼曼,你都快要嚇死我了,我接到你的電話,真以為你出了什麽危險,就趕緊給齊子謙打了電話……”
她緊緊地抱住顧曼,像個小孩子一樣小聲地抽泣著。
“好啦好啦,我這不沒事嗎?我才是最應該被安慰的那一個,怎麽反過來了?”
葛沅擦著淚痕,臉上擠出笑容。
“是我不好,不該說這些喪氣話的!”
齊子謙站在一旁,嚴肅地開口,“曼曼,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徐林然已經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他們,就等著詢問顧曼的意見。
顧曼麵色凝重下來,她絕對不能繼續忍氣吞聲下去了。
“當然是用我的老本行,維護自己的權益啊!”
她聲音不輕不重,但能聽出些許的隱忍。
“曼曼,你是想走法律程序?”
“她對我的孩子不利,我幹嘛還要繼續忍讓?既然陸臻有的是辦法保釋她,那也不缺我把她送進警局一次吧?”
她就是想給顧柔一個教訓,更是想讓陸臻對她刮目相看。
把她逼急了,她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果不其然,在律師函發出後的一小時,陸臻瘋狂地給她打電話。
顧曼正在忙著葛氏集團的案子,手機調成了靜音,全然沒有注意到。
這才讓陸臻迫不得已,直接來到律師事務所。
“顧曼,顧曼你給我出來!”
會議室內,顧曼正在和兩個實習生討論案件的關鍵,卻被陸臻的憤怒給打斷。
實習生很知趣地離開,會議室僅剩兩人。
房門被猛地關上,將那些議論聲關在門外。
“顧曼,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