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才真的是無藥可救,他既然那麽無條件地相信顧柔,何必要再過來詢問她?

“陸臻,你別不知好歹!”

齊子謙不許有人這樣詆毀顧曼,他氣急,上前就揪住陸臻的衣領。

那無聲的戰火在兩人的眼眸中熊熊燃燒,隨時都能爆發。

“陸臻哥哥,別,我給姐姐道歉……”顧柔又在惺惺作態,“姐姐,對不起,剛剛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推你的……”

陸臻一把甩開齊子謙的手,“柔柔,你不用跟她道歉,她不配!我們走。”

葛沅怒目圓睜地對著兩人的背影,握著拳頭躍躍欲試。

“好啦,人都走了。”

葛沅不滿地撇撇嘴,“切,要不是你攔著,我肯定把那個顧柔揍得滿地找牙!”

她的話,逗笑了齊子謙和顧曼。

“行了,趕緊回家,我都快餓死了!”顧曼推搡著葛沅。

“知道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還得緊著我的幹兒子呢!”

“呸呸呸,誰說是你的幹兒子,我可沒答應哈!”

“子謙,你看她這個女人,翻臉不認人!”

……

是夜十一點,即便是到了晚上,顧柔臉上依舊畫著精致無暇的妝容,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點兒瑕疵,隻是那似有若無的香水味道不禁讓陸臻眉頭微皺。

她的身子緩緩地趴在他的後背上,兩隻胳膊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陸臻哥哥,你今晚能不能不走了?”

“怎麽了?”

陸臻再溫柔不過的語氣。

“我睡不著,每晚都會做噩夢,夢見你不要我了,跟姐姐真的在一起了……”

顧柔柔柔弱弱地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臻的神色。

所幸陸臻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起伏,隻是看著顧柔的眸色微微加深。

“陸臻哥哥,我真的很害怕,你就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她是真的害怕,她身體剛好,什麽事情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況且,陸臻的心思深不可測,在她還沒有真的嫁給陸臻之前,一切都有變數。

“柔柔,沒事的,你就在這裏安心住下,沒人會欺負你的。”

顧柔抱著他更緊了,“我不怕別人欺負,我就擔心你不愛我了。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你和姐姐在一起,棄我而去……”

說著,她就小聲地啜泣起來。

看著她單薄的身體,陸臻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沉聲開口:“你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的,我也會跟顧曼說清楚,讓她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說到這裏的時候,陸臻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聽到這裏,顧柔破涕而笑,“陸臻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那今晚……”

“柔柔乖,你需要靜養,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不知道忙到多晚,你就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看你。”陸臻雖麵帶笑容,但深不見底。

顧柔不滿嘟囔著唇角,卻也隻能是點點頭,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側臉:“那好吧,你回去的時候慢點,注意安全。”

看著顧柔的房間門合上,陸臻擰眉抬手將顧柔的氣息擦去後,這才抬步出門。

樓下,她緊盯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開出小區,心裏如同刀絞一樣。

陸臻是她唯一的籌碼,絕對不能讓顧曼奪走!

隔天。

顧曼正在翻閱著一些育兒書籍,忽然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她見是陸臻打過來的,心間不由得劃過一絲異樣。

昨天的事情兩人不歡而散,但顧曼不得不承認,她還對此耿耿於懷。

她深吸了兩口氣,調整好情緒,接通了電話。

“喂,什麽事?”

“開門,我在門口。”

顧曼一個激靈坐起來,許是沒料到陸臻會親自登門。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過去,從貓眼裏看到麵色冷清的男人。

她打開門,男人一語不發地與她擦肩走進來。

“找我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過來看看?顧曼,你未免也太霸道了!”陸臻的眼眸深邃不堪。

“我和你之間,除了離婚,沒什麽可聊的。”

“可惜你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孩子。要想跟我離婚的話,就一樣東西也別帶走,孩子也別想!”

陸臻不希望她把孩子繼續留下來,不單單是為了她的身體考慮,更是為了顧柔著想。

他絕對不能對不起顧柔。

“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孩子生下來,我和你離婚後,孩子歸陸家,要麽就是趁他還沒有出生,立馬打掉!”

他的話多少有些涼薄,讓顧曼的眼圈微微泛紅。

“你要做一個狠心的父親,可我不想做一個狠心的母親!”顧曼聲調加重,看著陸臻的眼神隻剩下絕望和冷意:“以後我的孩子跟你沒有半分關係,我也不會再打擾到你的生活,如果陸總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到法庭上當麵對質,我想誰都不願意殘殺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吧!”

“就是到時候,陸總可要做一次壞人了!”

提及到法律,顧曼再清楚不過。這樣對待一個還未出生的生命,就與殺人無異。

陸臻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毒,他興許是被顧曼的執著給激怒了,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以為我會真的怕你?顧曼,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隻要我動個手指,你以為你能平安無事地繼續待在京都?”

這點,顧曼不可否認。

陸臻的確有這樣的能力,當然也敢這樣對待她。

“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對誰都好!”

顧曼雙眼猩紅,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我要偏不呢?”

她是真的要跟陸臻對抗到底。

這是她拚命保護下來的孩子,不能因為陸臻的一句話,就那麽隨便地踐踏。

她摸著隆起的腹部,緩緩地閉上雙眼。

她一種視死如歸的姿態,也不反抗,讓陸臻瞬間心軟。

這孩子,也是他一半的骨肉。

他抿緊嘴唇,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開口。

“顧曼,你好自為之!”

“多謝陸總的警告,慢走不送!”

她強撐著最後那點尊嚴,門哐當關上,她所有的偽裝在那一瞬間全部塌陷。

顧曼喘著粗氣,癱坐在沙發上。

她摸著肚子,自言自語道:“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