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貨架前,顧曼好似還沒有回過神來。
葛沅湊過來,奪過她手中的零食。
“你在發什麽呆啊?”
顧曼臉上表情淡淡,心不在焉,原本的好心情被顧柔和陸臻的出現給破壞。
“你別管我了,東西都買好了嗎?”顧曼聲音喑啞。
“差不多了,不過齊子謙喜歡吃蝦滑,這邊沒有看到。”
顧曼走向一旁的冰櫃,在裏麵翻找了很久都沒看見。
好不容易扒拉到一袋,另一隻手忽然伸過來。
“姐姐,好巧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是顧柔的聲音。
沒想到,還是沒能躲過去。
“這好像就剩下一袋了,不知道姐姐能不能讓給我?”
“憑什麽,這是我們先找到的!”
葛沅走過來,一把搶走那袋蝦滑。
“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該不會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吧?”葛沅硬生生地回懟過去。
她早就看不慣顧柔的矯揉造作,現在還想當著她的麵兒欺負顧曼,她第一個就忍不了。
顧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正要說什麽,一隻大手牽住她。
她還有陸臻啊!
“陸臻哥哥,我想給你買蝦滑的,沒想到被姐姐搶了去。”
陸臻這才注意到顧曼,還有她身旁的葛沅。
“沒事,不吃就是了。”
顧柔仍是不甘心,搖晃著陸臻的胳膊,“可是我很想吃,陸臻哥哥,你跟姐姐好好商量一下,就讓給我唄!”
顧曼冷笑,這顧柔還真是死性不改,隻要是她有的,顧柔都會想辦法搶過來。
從小就是這樣,長大後亦是如此。
“你是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讓的嗎?”
顧曼的語氣中氣十足,就像是對待工作一樣那麽嚴謹。
“你別忘了,你現在挽著手的男人在法律上是我的老公,如果我走法律程序的話,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三,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討價還價?”
顧曼果真是語出驚人,那一刻,葛沅都快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不是不敢反駁,而是不願。
“你……陸臻哥哥,姐姐欺負我!”
顧柔自知鬥不過顧曼,隻能向陸臻尋求幫助。
“柔柔,別鬧了,我們去別的地方買,何必跟她較勁!”
陸臻也不客氣,他眼睛冷冰冰地盯著顧曼。
“是啊,何必跟我較勁呢?我們因為這一袋蝦滑惹來笑話,才是得不償失的呢!”
事已至此,顧曼也沒什麽可忍讓的。
“柔柔,走吧,我們別跟她這種人一般見識!”
陸臻狠狠地瞪著她,攬過顧柔的肩膀朝反方向走去。
“曼曼,你以後就應該這樣對她,這種白蓮加綠茶,最惡心不過了!”
“好了,我們趕緊去結賬,齊子謙快到了吧?”
“也是也是!”
顧曼去前麵等著,葛沅在收銀處結賬。
顧柔不知哪裏冒出來,悄無聲息地走到顧曼的身後。
“姐姐,你說陸臻哥還能跟你糾纏多久呢?”
她的聲音如同鬼魅一樣,“別以為你懷了孩子,什麽就都能水到渠成,之前是我不在陸臻哥哥身邊,現在我回來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顧柔冷冷的話在耳邊,她這次絕對不會給顧曼任何的機會。
“有沒有機會,可不是我說了算,你得問陸臻,他到底想不想跟我離婚呀!”
顧曼絲毫不懼怕,她恨不得離陸臻遠遠的,永不相見。
這句話如同一根刺一樣,狠狠地紮進顧柔的心裏。
“不是我不想離婚,是陸臻不同意。你以為我多想賴在他身邊嗎?真是可笑,我巴不得離他,離你們都遠遠的……”
話音未落,顧曼就被她推了一把。
驚呼之餘,顧曼感覺身後一個強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把她給接住。
“你沒事吧?”
是齊子謙的聲音,多虧了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顧曼搖搖頭,從他身上起來站穩。
“你是不知道顧曼懷有身孕嗎,還不知輕重地推她!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
顧柔被齊子謙的怒氣給震懾住,連連後退,不知所雲。
陸臻見狀,直接衝過來,護住顧柔。
“陸臻哥哥,你可算來了,我沒做什麽,這個人就氣勢洶洶地過來罵我……”
她的眼睛裏一潭汪水,馬上就要哭出來。
“齊子謙,你想要做什麽?”
“哦,怪不得她敢這樣對顧曼,原來都是你陸總在罩著呀!”
齊子謙冷冷地嘲諷,“顧曼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孩子,陸總可真是威風,竟然帶著小三光明正大地欺負原配!”
陸臻擰緊眉頭,“齊子謙,你別胡說八道!”
顧柔也不甘願被別人叫做是小三,大聲地反駁,“我和陸臻哥哥本來就是情投意合,要不是因為我生病,怎麽可能輪到姐姐呢?姐姐搶了我的男朋友,還假裝無辜,讓你來為難我,才是真的天理難容呢!”
話罷,一卷紙直直地砸過來。
顧柔吃痛地叫出聲,捂著額頭,凶神惡煞地瞪著葛沅。
“我看你就是欠揍!”
葛沅的脾氣一向都是特別好的,這次是真的被顧柔給惡心壞了,才不得已拿東西砸她。
“不如就讓大家來評評理,堪堪誰才是真正的小三?”
葛沅的聲音不是很大,但足夠吸引超市裏大爺大媽的目光。
顧柔縮在陸臻身後,不敢言語。
“顧曼,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竟然在公共場所打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保安把你們都給轟出去!”
陸臻氣壞了,心疼地揉著顧柔的額頭。
“葛沅,為這種人動手才不值得!”顧曼把她拉過來。
她知道葛沅和齊子謙都是為她好,可麵對陸臻的威脅,這些都是不值當的。
顧柔在他懷裏哭得更凶了,“陸臻哥哥,我剛剛就是輕輕地推了姐姐一下,本來就沒用力氣的,誰知道她沒站穩,就有人劈頭蓋臉地過來罵我……”
齊子謙終於明白什麽是惡人先告狀了,這場戲顧柔演得是真不錯。
“顧曼,你為什麽一定要和柔柔過不去,她到底哪裏招惹到你了,讓你這樣對她心生厭惡!”
說到底,反倒都成了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