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頓在病**的虞清晚睡過去了,眉頭舒展著,似乎在做什麽好夢。
陸沉淵沒立刻走,他已經讓霍炳辰去聽醫生的術後叮囑,他自己現在有大把時間。
注視著**人一會兒後,陸沉淵一步步靠近,腿碰上床沿後才停下。
他想到了前段時間曾經做過的試探,眉頭皺得更深,望著虞清晚的眼神也更深。
當時他並沒有完全打消對虞清晚的懷疑,甚至打算再試探一次,可是因為後麵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現在,那掩藏的懷疑再次生根發芽,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陸沉淵微微沉下身,將手撐在虞清晚的枕頭側,伸手輕輕把虞清晚晃了晃。
“虞清晚,你是誰?”
**的人安安靜靜地,嘴巴微張,沒有反應。
正當陸沉淵考慮著要不要把她叫醒的時候,霍炳辰回來了。
“阿淵,手術很成功,術後要注意不要碰水,碰辛辣,還有……”
霍炳辰一項一項地叮囑,一轉眼,忽然看見了陸沉淵的眼神,深得令人捉摸不透。
他一愣,下意識開口:“怎麽了?”
陸沉淵直起身,凝視**人幾秒,伸手把被子拉了拉。
他回頭和霍炳辰對視,斂去眼中的一些東西,搖搖頭,“沒事,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麽時候醒過來?”
霍炳辰覺得好友剛才的眼神有些怪異,聽他這麽問便明白了,他哦了一聲。
“你是擔心這個啊,你放心,再過兩個小時,麻醉散了嫂子就醒過來了。”
陸沉淵點了點頭,接下來的時間便在病房裏等待。
期間管家來送飯,都是利於術後傷口恢複的餐。
“都是阿芳和梁姐做的,她們知道夫人喜歡吃什麽,特別用心地做的。”
管家難得誇讚誰,一邊誇一邊揭開蓋子。
菜色雖然清淡,但是色香味俱全,沒多會兒,香味在病房裏漸漸彌散。
陸沉淵聽著管家介紹每道菜色,忽然聽到床那邊長長的一道伸懶腰的聲音。
但伸懶腰的主人似乎忘記了自己身上有刀口,一頓後,就開始痛得吸氣。
“夫人醒了?”
管家聽到動靜眼神一亮,轉頭喊了一聲夫人。
陸沉淵跟著看過去,幾秒後站起來,幾步到床邊,幫忙托住虞清晚包的嚴實的手臂。
她身上已經換好了病號服,也不怕大動作,緩過痛後,眼神便有些懵懵的。
陸沉淵一直盯著她,看她眼神聚焦了,才慢慢地問。
“你還記得剛才說了什麽嗎?”
虞清晚冷不丁被問,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她啊了一聲,滿臉茫然。
“我剛才說了什麽?夢話?”
陸沉淵的視線緩緩審視過她的臉,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虞清晚卻在這時想到什麽,猛地抓住他,表情古怪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憋了幾秒後,她咽了咽口水。
“我聽說麻醉後有人會胡說八道,我,我是不是說了什麽,很,羞恥的,人不能聽的,讓你招架不住的,話?”
陸沉淵望著她不說話,深邃的雙眼裏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虞清晚便在心裏瘋狂大叫。
不會吧,不會吧,她真的說了?
有多羞恥?有多讓人招架不住,該不會是那種詞……
“沒有。”
男人低沉的嗓音把她拉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啊?沒有嗎?我什麽都沒說?”
陸沉淵看她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輕輕放下她的手臂,側頭示意管家把餐拿過來。
“沒有,你睡過去了,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陸沉淵讓管家端著餐上來,自己卻轉身要出去。
虞清晚注意力雖然被飯菜分去一半,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喊。
“陸沉淵,你去哪兒?”
她一沒留意,竟然直呼了陸沉淵的名字。
手已經握上病房門把手的陸沉淵頓了下,還是轉過身,安撫道:“我去接個工作電話。”
虞清晚總覺得他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怪在何處,看人都到門口了,便沒再攔。
“好。”
步出病房,陸沉淵想了想,走到窗邊撥通一個電話。
還是上次幫他查虞清晚動向的人,這回,陸沉淵交代地具體了一些。
“查查她前段時間有沒有接觸過什麽人,嗯,攻略過什麽人。”
“攻略?”
那頭的人對這個詞很陌生,但秉持著職業道德,他沒多問。
再次回到病房,虞清晚已經飽餐一頓,她本想摸摸吃得鼓鼓的肚子,但怕碰到傷口,她就轉而摸被子替代。
陸沉淵進去後,虞清晚就盯著他看,眼神似乎和剛才不太一樣。
他走過去,虞清晚忽然衝他笑了一下,笑得十分明媚。
“陸總打完工作電話了?”
“打完了。”
陸沉淵覺得她眼神不對勁,沒過去,徑直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這一坐,眼神期盼著他趕緊過去的虞清晚不樂意了。
她還是不信自己手術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說,一心認定陸沉淵是為了她的麵子隱瞞著。
本想套.套話套出來,可是被套話的人竟然不配合。
虞清晚抓了一下床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虛弱些。
“陸總怎麽不過來,我們聊聊啊?”
陸沉淵已經拿起茶幾上的時裝雜誌看了起來,聞言隨意看了她一眼。
“聊什麽?”
“什麽都能聊啊,比如聊我的術後保養,我手術時發生的事,或者——”
虞清晚的話沒說完,因為陸沉淵忽然放下雜誌站了起來,他當著虞清晚的麵看了一眼表,忽然道。
“你提醒了我,炳辰讓我去院長辦公室一趟,聊聊你術後的恢複。”
“啊?你又要走?”
“你好好休息。”
虞清晚鬱悶了,她攔不住陸沉淵,隻能躺在**放空大腦。
放空著放空著,那些原書的劇情線便在她腦海裏慢慢成形。
隻是,腦海裏的那根線早已經走偏,現在的劇情已經和原書大相徑庭了。
虞清晚慢慢梳理了一下,發現比起原書的天坑開場來說,他們炮灰一派已經占據了上風,而心狠手辣的陸景深和林慕艾,被削弱了許多。
這是好事啊,大大的好事!
虞清晚高興得想捶床,門忽然吱呀了一聲,有人沒敲門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