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響聲仿佛在每個人的心裏都敲了一記,又重又悶。
餐廳裏的人麵色各異。
陸明遠清楚地知道大哥要發火,林慕艾保不住了,心裏又煩又怕。
陸景深雙眼低垂,望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將手指微微曲起,他也沒抬頭。
陸明萱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她是支持虞清晚的,但是她也怕大哥發火。
隻有被維護得徹底,立威得痛快的虞清晚無比舒爽。
她雙眼發亮地盯著陸沉淵發火,聽到他一字一句道:“清晚是你們的大嫂,在陸家,她的話就是我的話,她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你們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
這話說得很重,陸沉淵也是特意說重。
他雖和虞清晚是商業聯姻,但不會限製她,也不會不尊重她的想法。
她在陸家不是附庸,她有權管理這個家。
說完,陸沉淵緩緩側向雙眼裏已經湧出慌亂和不知所措的林慕艾。
他冷淡瞥她一眼,無視她懇求的眼神,沒讓她把祈求的話說出口。
“陸家容不下對主人有不軌之心的人,把她趕出去。”
懸在腦袋上的鍘刀落下來了,林慕艾心裏的恨意和不甘成倍地湧出。
她被左右兩邊的傭人拉拽著推出陸家,知道再求情也無望,隻在最後隔空和餐桌邊的人對視了一眼。
陸沉淵的處理簡直太幹淨利落,虞清晚壓著心內的震動和興奮,在陸沉淵要求陸明遠和陸景深向她道歉的時候,隨意擺擺手。
“我接受了,下不為例。”
陸明遠一聽,原本就垮著的臉更加不高興。
大哥給了虞清晚這麽大的權力,她竟然現在就用上了,態度還這樣。
他沒保住林慕艾,越想越氣,隻得在心裏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陸景深道完歉,垂著頭不知什麽表情也上了樓。
倒是陸明萱很高興地朝虞清晚摟過來,想說話,可虞清晚想和陸沉淵說話。
她摸摸陸明萱的腦袋,“乖,你乖乖坐下吃飯,我找你大哥有事。”
陸明萱被安撫住,勉強答應了。
但是等大哥和虞清晚一走,空****的餐桌又讓她忽然沒了胃口,索性也不吃了。
虞清晚跟著陸沉淵回到主臥,臉上的愉悅和熨帖根本遮掩不住。
陸沉淵看她一眼,走到衣帽間換衣服,背對著虞清晚解領帶。
“想說什麽?”
他發話了,虞清晚剛才便差點壓不住的詞一骨碌都湧了出來。
“誇你啊,剛才為我撐腰的你簡直太英武,太高大,太有魅力了。”
陸沉淵輕挑眉,沒說話。
虞清晚見狀,稍想了想,走過去仰起頭替他解領帶。
男人的手被一雙稍顯溫涼的手一碰,下意識避開了。
他視線落向虞清晚身後,在她的動作中沉著道:“這沒什麽,他們理應尊重你,而且,我們現在可是一條……”
“一條繩上的螞蚱是吧,形容得真到位。”
虞清晚揚起眉笑,抽出他的領帶,最後轉身前不忘再撩一把。
“再誇你一句,剛才的你真的很帥。”
陸沉淵頓了一下,搖頭失笑。
一個禍害被趕出了陸家,虞清晚真是處處舒心。
她特意留意了一下陸景深,想看看沒了得力幫手的他會不會采取什麽行動。
但觀察了好幾日,虞清晚發現他竟然很安分。
早上和一家人共吃早餐,不多話,吃完便去學校,回來也隻回自己的房間,十分地兩點一線。
虞清晚從他身上觀察不出來什麽,托腮想了想,林慕艾雖然被趕出去了,但難保她會卷土重來。
或者她和陸景深可能在外麵接頭密謀算計,索性找人去盯林慕艾。
虞清晚花了點錢,找了個人去跟蹤林慕艾。
她在電話裏吩咐那人:“盯緊點,她做了什麽,去了哪裏,聯係了什麽人,都弄清楚,然後報告給我。”
掛了電話,虞清晚下樓,準備吃個快速的早餐就去上班。
剛到餐廳,陸明遠見到她,劃拉了半天的荷包蛋被他懨懨一丟,又扭頭不高興地拒絕傭人端過來的牛奶。
“我不喝了,沒胃口。”
說著,虞清晚還沒到桌邊,他就起身招呼也不打地走了。
虞清晚看見陸明遠根本沒刮幹淨胡茬的臉,覺得他精神氣似乎一下子降了下來,便攔住傭人。
“陸明遠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
傭人聽她問,話可有的說。
“不止沒休息好,這幾天二少爺飯也不怎麽吃,連平日裏愛吃的水果也不吃了。”
不吃飯?這是在耍什麽小孩子脾氣?
虞清晚皺眉,這鐵定和林慕艾脫離不了關係。
陸明遠這小子竟然這麽在乎?
但在乎歸在乎,讓人回來是決計不可能的。
虞清晚本想不管,去了公司見到陸沉淵又忍不住管了,還頗有點長嫂關心小叔子的意思。
“不吃飯,臉色不好?”
“嗯,傭人說好幾天沒吃幾口飯。”
虞清晚心裏吐槽,弟弟不好養,陸沉淵這時候從電腦前抬頭,略思忖了一會兒。
“你有沒有什麽想法讓他恢複。”
“我?”虞清晚想說餓他幾頓算了,不吃飯就是不夠餓,但迎上陸沉淵的目光,還是換了回答。
“或許,讓他出去散散心?”
“有道理,那弄個家庭團建,讓大家都散散心。”
陸沉淵就這樣快速地決定了,虞清晚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始配合他找起團建地點。
到晚上,陸家的人都被叫了出來。
陸明遠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滿臉煩躁地坐到離陸沉淵和虞清晚最遠的位置,一副誰也別惹他的表情。
陸景深依然固定地坐著自己常坐的位置,低垂的眼眸裏隱隱不耐煩。
陸明萱沒下來,陸沉淵和虞清晚便向他們宣布本周團建計劃。
話一落,兩位少爺都抬起頭。
陸明遠很想拒絕,但一觸碰到陸沉淵的眼神,他就閉嘴坐了回去。
陸景深也沒說話。
“那沒有人反對,就這樣決定了,周末大家必須準時到。”
團建時間就在本周周末,陸沉淵和虞清晚都不是磨蹭的性子,當晚就決定了地點。
直接定在山好水好風景好的隔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