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牛頭村這個老窩,蔣新年一定要確保這裏成為一座堡壘,即便時局有變,也能保證安全,回去以後,就開始繪製圖紙。
牛頭村處於山中,地理位置非常優越,隻有一條路通往外界,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可以依靠地勢,在外圍修築一道城牆,就能做到一夫當關。
煤場和水泥窯口,以及暖棚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同樣要修築城牆,這可是一項浩大的工程,算下來至少需要三十萬兩銀子。
別看蜂窩煤熱賣,煤場一天進項有兩三千兩,可對於這麽龐大的工程,還是杯水車薪,不過修建防禦工事已經迫在眉睫,毛彪的行動讓蔣新年穿越過來以後,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危機,畢竟現在他要保護的不僅僅是一家人,而是上萬人。
銀子不夠,就得另想辦法,就算水泥也能同樣大賣,短時間內也湊不出這麽多銀子,這讓蔣新年很頭疼,本來人脈就不是很廣,也就認識黃四海和趙德柱,他們雖然都是大商人,但能流動的銀子也不會太多,即便開口去借,也湊不齊三十萬兩。
看到蔣新年拿著筆不停地皺眉,蔣大年還以為他在學問方麵遇到難題,上前說道:“老三啊,你看老二還知道去縣城遊學呢,你自己在家裏學,肯定有不懂的地方,要不你也去縣城的縣學去讀書呢,不是賈詡大宗師已經收你做弟子了嘛,肯定有資格進學的。”
“大哥,不是學業上的事,就憑我現在的學識,考個舉人一點問題都沒有,我是在發愁銀子的事。”
蔣新年無奈的說道,在這個穿越而來的世界裏,能說知心話的人也隻有大哥大嫂了,心裏憋悶的他,隻能找蔣大來訴苦。
蔣大來頗為疑惑的說道:“咱家的買賣不是做的很大麽,你嫂子去鎮裏集市的時候,都看到有人在賣咱家的蜂窩煤,現在別說咱們縣,就是全府到處都是賣蜂窩煤的,咋能不賺錢呢?”
“錢是賺了不少,一天純利能有兩千兩銀子,以後招募難民挖煤增產以後,至少能翻一番。”
“我的乖乖,賺這麽多錢啊,咱老蔣家幾輩子的積攢都沒有你一個月賺的多,你還能缺錢?”
蔣大來一點也不嫉妒,而是真心為兄弟高興,同時也很納悶,老三現在明明已經是個土財主了,怎麽還為銀子的事發愁?
“大哥啊,咱家能賺銀子,可是花銀子的地方更多啊,村裏最近不太平,聽說有山賊從山裏出來打探情況,說不定目標就是咱們村,我和村長商量過了,打算把全村用城牆圍起來,順便把那些土房子都推了重建,剛才算了一下,少說也要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老三啊,咱家是賺了點錢,可你也不能當活菩薩吧,修城牆修房子又不是咱家受益,村裏人得了好處,一個銅子都不拿出來,這像話嗎,占便宜可沒他們這麽占的!”
蔣大來的世界觀很樸素,既然三弟給大家修房間,還為了全村的安全修建城牆,總不能他們一家出錢吧!
“咱村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了煤場,村民們才吃了幾天的飽飯,讓他們出力肯定沒問題,要說出銀子,他們也拿不出來啊!”
蔣新年撇嘴說道,村民都在煤場幹活,這才改變了土裏刨食的傳統,算是解決了溫飽問題,可是籌措幾十萬兩銀子,把他們賣了也不夠。
“你說的也對,咱村可沒有土財主,一家能湊個十幾兩出來都算是頂天了,全村都難不出三千兩來,都怪你大哥我沒本事,讓你為銀子的事發愁,哎!”
蔣大來也在發愁,老三都愁成這樣了,他這個當大哥的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感覺到愧對兄弟。
“哥,你別這樣,我會再想辦法的,反正也不急於一時,你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就和嫂子一起到縣城賣炒菜,我覺得生意肯定火,等有本錢,再開一家飯莊,慢慢經營吧。”
蔣新年隻能反過來安慰蔣大來,他了解自己這個大哥,兩口子都是勤勞本分的人,給他們一個謀生的手段,即便不能大富大貴,小富貴還是能保證的。
“行,還是你小子懂事,知道給我找一個營生,要是你直接拉著我做買賣,我心裏還不得勁呢,總覺得在自家兄弟手底下不自在。”
蔣大來憨憨一笑,這也是他真正的想法,別看蔣新年現在很賺錢,他卻不想跟著兄弟幹,哪怕是沾親兄弟的光,也不如靠著自己的雙手去奮鬥。
“沒事了,哥,我先把圖紙畫出來,等有錢了再開工。”
蔣大來從窩棚裏出來,心裏也不是個滋味,但凡自己也像老三一樣能幹,現在不說一下就把蔣新年的苦惱全解決了,拿出幾萬兩銀子給兄弟分憂不成問題,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自己沒本事。
不過蔣大來也是個不服輸的人,以前沒本事是因為沒有條件,可兄弟都把路給鋪好了,再不長點本事,那就是他的錯了。
既然媳婦兒也決定了做炒菜生意,蔣大來決定苦練手藝,反正煤場下工以後也要吃飯,買來的食材他就當練手了。
燒上一塊蜂窩煤,蔣大來拿起鍋鏟就開始練炒菜,還別說,他真有點烹飪的天賦,顛勺顛的有模有樣,不一會兒香氣四溢。
蔣新年看向外麵揮汗如雨的大哥,嘴角微微揚起,最難得時候,大哥也沒有向困難低頭過,自己遇到一點困難,有什麽可苦惱的?
樂觀的精神感染了蔣新年,摒棄掉腦袋裏的雜念,開始認真的畫起了圖紙,不僅是居民區,城牆,水泥窯,煤場和暖棚的水泥路也進入到規劃中。
雖然這樣做會花更多的銀子,但蔣新年此刻有充足的信心,因為事在人為。
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稱讚:“這位朋友的廚藝很是高超,還未進村,便已聞到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動,不知可否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