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胖子目測至少三百多斤,全身的肉因坐下的緣故全部擠在一起,肚子高高隆起,讓他低頭都看不到腿,兩隻手因為膀大腰圓的緣故,顯得異常短小。

他的臉上同樣肥肉堆壘,五官都擠壓在了一起,臉頰上呈現出一片詭異的黑色。

在胖子的麵前,擺著兩隻燉雞,一大盆煮得很爛的肥肉,還有少說三斤的牛肉,

不愧是全省最大的書上,夥食方麵可比普通人家強上千萬倍,不過從他臉上的黑斑能看得出來,如果再這樣胡吃海塞下去,命不久矣。

蔣新年在後世的時候,沒少看那些吃播突然猝死的新聞,原因就是超量飲食,造成心血管疾病,這胖子顯然也有相同的症狀,光是這一身肥肉,三高妥妥的。

“你叫蔣新年,找我有何貴幹?”

胖子雖然肉大身沉,態度倒是很客氣,一手撕下一根雞腿,溫和的問道。

“敢問您就是四海書店的老板,黃四海黃員外?”

“正是,不過咱不是什麽員外,不過是個貪嘴的胖子而已,因為有幾個錢,別人捧著才叫一聲員外,誰不在背後罵一聲死胖子?”

黃四海自我調侃道,倒是能讓人感覺到他是一個心胸開闊,容易相處的人。

蔣新年微微一笑,說道:“黃員外,在下有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黃四海一口吞了一個大雞腿,咀嚼一陣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隨後笑著說道:“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做買賣,雖然讀書人都說我是奸商,不屑與我為伍,不過他們誰也少不了我,還不是要到我的書店來買書?”

“那就請員外先看看這份手稿。”

蔣新年從懷中取出熬夜寫下來的手稿,放在了黃四海的麵前。

黃四海掙紮了好半天,才從椅子上挪動了一下,拿起手稿一看,第一頁寫著五個大字,射雕英雄傳。

“這名字倒是新奇。”

黃四海作為大書商,敏銳的感覺到隻是這個名字,就能吸引無數人,精神為之一振,當即閱讀起來。

手稿是蔣新年根據後世的記憶,撰寫的原版射雕英雄傳,從牛家村丘處機贈匕首,到郭靖母子流落蒙古為止,一夜之間寫了十幾章,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妙啊,這評話引人入勝,人物栩栩如生,那乖張的江南七怪,行俠仗義的丘處機道長,還有可惡的段天德,有看頭!”

蔣新年微微一笑,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能看出這本小說的優點。

“在下可為黃員外供稿,黃員外負責刊印,相信一定能大賣,員外至少能賺上萬八千兩銀子,不知員外意下如何?”

蔣新年開門見山,表達出合作意向。

“嗯,這筆生意倒是值得一做,這樣吧,我先刊印五千本,若是賣得好,我給你一成利,再給你五百兩潤筆費,如何?”

黃四海不是一個貪婪的人,相反很有格局,蔣新年隻提供手稿,他便分出一成利潤,難怪生意做的這麽大,自然有不少人願意追隨他。

“我不要分成,隻要黃員外在這本小說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蔣新年同樣不貪心,這是第一本小說,目的隻是打響名頭,並非為了賺錢,後續才是真正賺錢的開始。

黃四海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娃娃倒是很有意思,為了一個機會,就不要上千兩銀子了,這是為什麽,能告訴我原因嗎?”

“因為我要成名,就離不開黃員外的提攜,在下不是不愛銀子,但更清楚不屬於我的東西不要拿的道理,等該我拿銀子的時候,黃員外也不能少在下一個銅錢。”

蔣新年不卑不亢的說道。

“好,小娃娃很對我的脾氣,看你應該從鄉下來,跑到縣城來找我,必然不僅僅是為了促成合作,是不是家裏遇到事缺銀子?”

黃四海一眼看穿蔣新年的用意,當即對門口說道:“黃福,從賬上支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黃四海非常豪爽,笑著說道:“回去的時候把銀子帶上,相信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也不必感激我,就當時我付的定金,小娃娃可不能把手稿賣給別人了。”

“多謝黃員外,在下感激。”

和黃四海談生意確實很舒服,蔣新年也生出了結交之心,於是試探著問道:“黃員外,在下略懂一些醫術,請問您最近是否精神不振,嗜睡,偶爾伴隨心絞痛?”

“正是,我家老爺最近確有這種症狀,我曾找過來鎮上不久的神醫賽華佗,可惜醫館已是人去樓空,不知該找誰給老爺看病。”

拿著銀子進來的黃福,聞言當即說道,雖說他不相信蔣新年這個小娃娃能給老爺治病,可能說出老爺的症狀,引起了他的共鳴。

“在下雖不才,卻能治療黃員外的病症,不過治療起來不但有些麻煩,還需要黃員外有毅力才能根治。”

黃福的眼睛亮了,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當然,他磕頭的對象不是蔣新年。

“老爺,就當小的求您了,不管用什麽方法,您也要配合,您對小的全家有救命之恩,小的實在不忍心您走在小的前麵啊!”

黃福帶著哭腔哀求道,看得出黃四海真的很得人心。

黃四海歎息一聲:“你快起來吧,我答應你就是了,知道我眼窩淺,看不得兄弟的眼淚,哎,算是被你們這群下人給拿捏了。”

“老爺從來沒把小的們當成下人,小的們自然也把老爺當成親人,隻要您好,就是用我們的命去換都行!”

黃福正色說道。

“行了,我說不過你們,蔣兄弟,你真有辦法給我續命麽,那你告訴我,我這病是因何而起?”

蔣新年微微一笑:“黃員外是在考在下麽,其實員外的病,就是吃飽了撐的。”

“你這小娃娃,怎麽罵我家老爺?”

黃福不樂意了,哪怕是個少年郎,也不允許他侮辱自家老爺。

“掌櫃的,在下這是字麵意思,員外的病就是吃得太飽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