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方?

買人除了牙行還能有什麽好地方?

顧千塵派人幫著去家裏傳了口信,夜裏就算是回來也不會很早。讓他們好生休息,不必掛念。

顧老三與張氏夫婦二人雖然有些擔憂,但也知顧千塵是和季少東家一起出去的,興許是受季少東家熱情相邀,出去漲見識了也說不定。

孩子能出去見見世麵是好事,總比一直圍在自己身邊目光短淺要好得多。

他們兩人就已經很多遺憾了,總不能拉著孩子們重蹈覆轍。

顧千塵和季少東家飽餐一頓後,等到街上再無行人,隻餘打更人和巡街衙役行走時,顧千塵坐著季少東家的馬車緩緩前行。

馬車車輪滾在地麵上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大街上還是很明顯的。

一個剛當上衙役,正式巡邏第一夜的年輕衙役正打算出言阻攔,就被一旁年紀稍長的男人死死拽著胳膊捂住嘴拉到了一邊。

“沒看到馬車上麵掛著的燈籠上寫著那麽大一個季字嗎?季家的馬車你也敢攔?”

年輕衙役苦哈哈的蹙著眉,“我不識字啊!”

年長的衙役差點兒沒起到原地起跳,伸出手指,朝著年輕衙役的腦門兒上狠狠戳去。

“不識字做什麽衙役?這段時間每日下衙後都去私塾或書院學幾個字,別到時候看不懂公文和大人下達的命令,再不小心惹了禍掉了腦袋!”

說到這裏,年長的衙役不忘了撿起一個小石頭,拉著年輕衙役蹲在地上。

“我接下來寫的這兩個字,你務必給我牢牢記在心裏。”

而後在地上邊寫邊嘀咕:

“看好了,這個字是‘季’,四季酒樓季少東家的那個季,就是剛剛馬車上掛著的那個季。”

“這個字是‘吳’,出了一位娘娘和兩位比咱們大人官職還要高的兩個官員的吳。”

“下次看到馬車上掛著的燈籠有這兩個字,快些裝作沒看見,或是直接朝著別的方向巡邏,莫要衝撞了,可記住了?”

年長衙役的聲音雖然盡量放輕了不少,但由於他幾十年來巡街都要大嗓門兒,就算是壓低聲音也就隻能壓低個一句兩句的。

後麵的聲音雖然盡量控製音量了,但在如此寂靜的夜晚,還是被顧千塵和季少東家兩個年輕又耳朵尖的人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真是沒想到,季兄在咱們鎮上竟然是如此讓人聞風喪膽的任務,一個不小心都要掉腦袋。”

季少東家無奈的扶額搖頭,“對上我肯定是不會如此的,我隻是一個商人罷了,能有多少手段?但對上吳家會是個什麽下場,還真就不好說了。”

兩個人也沒有繼續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因為——

“咱們到了,下車吧,今日你季兄我就帶你好好漲漲見識。”

說到這裏,季少東家從馬車車座下麵翻出兩個麵具,和顧千塵一人一個。

顧千塵戴好麵具下車,便看到車夫竟然也已經戴好了麵具,甚至連衣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的。

兩個人往前走不到三米遠,就被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黑影伸手阻攔。

顧千塵無比慶幸自己的戰鬥力還需要一段時間恢複,不然就剛剛那人突然衝過來,保不齊自己一個條件反射,直接把人給打趴下了。

車夫從懷裏掏出兩個木牌在黑衣人麵前晃了晃,對方立刻恭恭敬敬的低頭行禮,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走到角落對著牆戳了幾下,一道暗門就憑空出現在了顧千塵麵前。

顧千塵雖然有些驚訝,但絲毫沒有到震驚的程度。

沒辦法,後世連玩遊戲都有這種精巧的機關了,比如密室逃脫一類的,早已見怪不怪。

倒是顧千塵如此淡然自若的樣子,越發讓身旁的季少東家震驚。

“塵弟從前來過?”

顧千塵搖了搖頭。

“那塵弟為何如此淡定?”

顧千塵笑了笑,“有季兄在身側,又有何懼?”

季少東家雖然明白顧千塵這是懶得動腦子,隨意張嘴就來給自己戴高帽,卻依然被這馬屁拍的身心舒暢。

隨著三人身後如密室一樣的機關門合上,確認身邊沒有外人在,季少東家才笑著開始給顧千塵做起了科普。

“這裏是地下城,匯集了整個北地所有見得光和見不得光的勢力。既然要挑選身邊的得力之人,就必須要選受過嚴格訓練,有本事和能力又忠誠可靠的才行。”

“暗樓想必塵弟並未聽說過,今日為兄好生為塵弟講一講這暗樓。”

兩個人越往前走,燈火的亮度就越高。

若不是顧千塵確認如今正是夜間,怕是都要以為這一路竟是走了一夜,已經快要天亮了呢。

“暗樓,北地這裏地下最大的勢力。主要就是接刺殺、調查的生意,也接買賣或雇傭高手貼身保護的活計。對了,不知你可聽說過李牧承?”

顧千塵點點頭。

穿越過來以後,北地這邊的百姓就沒有不歌頌李牧承的。

還說北地如今的日子都是李牧承帶來的,隻可惜李牧承沒辦法做到長命百歲。

李牧承去世百年後,北地再次爆發戰爭。再加上還有腐敗官員,竟然賣國求榮。

李牧承在位時做的那麽多事情全都被謔謔的差不多了,基礎設施被挖走,就連炸彈、大炮這種熱武器都已經被當權者下令掩埋了。

“可惜了那樣一個人,要是咱們大乾一直按照那位的設想發展下去就好了,這暗樓便是李牧承所創辦。正是因為那位李大人,咱們北地李姓一族才能做到不管在北地哪個地方,都是李氏為大族的根本原因。”

“可惜了,沒了那位李大人的震懾,原本被收複的周圍小國蠢蠢欲動,紛紛鬧著獨立,且獨立成功了。”

顧千塵隻想說,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百年前的大乾若不是有李牧承那麽個厲害的前輩在,怕是大乾在百年前就不複存在了。

“對了,這暗樓裏培養出的殺手,若是有錢可以買回去。暗樓的宗旨已經挑明,隻要從暗樓被買走的人,必須要忠誠於買走他的人才行。這方麵你不用有所顧慮,暗樓的口碑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