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之所以來這裏,是為了和你同姓的那個秀才而來吧。”

季少東家挑眉,心道:

難道這事兒不用我從中幫忙了?

顧千塵也是沒想到,吳家人腦子這麽不好使,這話剛才不是說過一遍了嗎?怎麽又重複一遍?喝假酒了不說,竟然還是吃貨。

本以為自己這次走了季少東家的關係,後麵保不齊要多貢獻出幾張菜譜出來。

如今看來,興許是不用付出好幾張了,給個一兩張菜譜便可。

若是能靠著自己的關係解決此事,倒也算不錯。

顧千塵笑著點頭,“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吳老爺您這雙慧眼,果然是見多識廣。”

說是這麽說,顧千塵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控製住沒有當場翻白眼。

不然呢?吃飽了撐的就想來你家裏逛逛?

吳老爺就喜歡別人捧著他聊天,尤其是顧千塵說完這句話後,他坐的更直了,大肚子也更突出了。

“敢問小友,那位顧秀才與你是何關係?”

顧千塵心道:你們吳家這麽大一個地頭蛇,鎮上的事情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問個一清二楚?

問問問,有什麽好問的?

顧千塵喜歡做一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卻不意味著顧千塵喜歡被人揣著明白裝糊塗一樣的詢問方式。

“既都是同一姓氏,自是本家。”

顧千塵才不會說那傻子一樣的秀才是自己的親大伯呢。

左右把人帶出來以後,自己就可以徹底和顧家老宅斷親了,以後走到路上都是可以不用打招呼的關係了。

吳老爺聞言,眉毛狠狠皺了皺。

這反應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難道來這裏救人,隻是來走個過場,實際上根本不在意結果?

仔細想想,吳老爺就了然了。

他派了人特意到房山村傳了顧老大被抓走的消息,還不忘了安排人留在房山村打聽顧家的事。

有關顧家一家的情況都了如指掌,包括顧千塵一家遭受非人虐待的事,也早早就有所耳聞。

如今看著顧千塵這樣子,想必也是迫於家中長輩的壓力不得不走上這麽一遭。

實際上,顧千塵或許比吳家人更想要弄死顧秀才這麽個狗東西。

這可不行啊!

吳家人最想要的就是和顧千塵談長期送豬皮凍來吳家的事,若顧千塵無所謂結果好壞,他們還拿什麽談條件?

更何況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必須把顧老大給放走才行。

不然的話,和顧千塵的豬皮凍供應沒談妥不說,還失去了和季少東家友好往來的機會,豈不是得不償失?

有了!

果然,一旦顧千塵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場麵瞬間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既然是季少東家與顧小老板親自登門,我們吳家自然也會給二位這個麵子。隻是這顧秀才到底是對我那千嬌百寵的小兒子做了不好的事,娘娘最是寵愛她的幼弟,若是傳到娘娘耳中,隻怕這顧秀才性命都要保不住。”

“我們家要求不多,人可以放,但代價必須要付。”

顧千塵自然同意,畢竟他此次過來,可不是為了讓秀才大伯全身而退的。

顧家三房的所有苦難,都是因為要供大房的大伯讀書才出現的,利息自然是要收的。

不然都對不起被自己占據的原主這副身體。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隻是錢還好說,別的債最是難還。更何況吳家如此大義,依然能準他歸家,顧家自然感激不已。”

如此也好,省得多費口舌讓秀才大伯吃些苦頭了。

如此就不算是自己挑唆,不讓顧家有好日子過。純屬他活該,惹了不該惹的人,能活著回去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再說了,他也隻是答應了,讓顧大伯活著回去而已。

“管家!把那顧秀才拖到小少爺那邊去,讓小少爺看著處理。記住了,留口氣兒。”

管家剛準備走,就再次被吳老爺喊住。

“做的別太過分,讓對方吃點苦頭記住教訓即可。”

吳老爺說完話,還不忘了將視線在季少東家和顧千塵身上一一掃過。

管家這麽多年一直在吳家辦事,自然是吳老爺的左膀右臂。簡簡單單一個眼神,便明白了自家老爺的顧慮和想法。

“老爺放心,小的知道該怎麽做。”

顧千塵和季少東家繼續和吳家父子倆談天說地,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生意上麵。

得知吳家竟然也想要做酒樓生意,季少東家的臉色雖然不變,但眼神依然銳利了許多。

吳老爺見狀心裏便清楚了,這季家霸占著酒樓生意,他們家想分一杯羹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吳家人太喜歡吃美食了,四季酒樓的菜品味道雖然不錯,但樣式實在是少了些。

原本其他酒樓開著的時候,每家的特色菜都有所不同,隔三岔五去吃一回,倒也算是新鮮。

如今吳家人想要吃些不一樣的,隻能找廚子回來養著。

原本這也沒什麽,可昨日管家過來說,賬房那邊統計的賬目,光是給大廚房那邊廚子的月例銀子,就高達二百餘兩。

這事兒若是被有心人探聽到並傳到陛下耳中,就算是家裏的女兒再如何受寵,隻怕也會被皇帝申斥娘家的奢靡浪費。

畢竟如今的大乾朝邊關戰亂不斷,百姓們苦不堪言。

在這樣的情況下,吳家竟然還高薪挖各種廚子私用,怕是也不好交代。

可讓他將廚子全都送走,他又舍不得。

這不?就想著也做一做酒樓生意,好歹能用正當法子將人留下不是?

隻可惜,壟斷了鎮上酒樓生意的季少東家,明顯不願意讓吳家分這一杯羹。

仔細想想也是,這吃食生意本就是利潤高的。

民以食為天,不管什麽樣的人家,總是要吃飽飯的。

可讓高薪聘請的大廚去擺攤賣?風吹雨淋的,他們哪裏吃得了那樣的苦。

再說了,如果拿著吳家的錢還要辛辛苦苦擺攤,人家幹脆做個體戶算了,就如同顧千塵一樣。

自己擺攤,賺的錢也都是自己的,哪裏用得著吳家從中分一杯羹?

吳二少爺見自家老爹如此糾結,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