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塵弟的家事，那我便不過問了。說說吧，來這麽早有什麽事兒？”
季少東家雖然裝作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但研究過微表情的顧千塵，還是看出了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欣喜。
顧千塵低頭將自己帶來的豬皮凍取出來，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個想法——
不知道這個季少東家是當真沒有藏好情緒，還是故意泄露給自己看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畢竟自己已經把豬皮凍拿過來了，為的就是談合作。
“塵弟這是？”
明知故問，這種以退為進的交流方式，顧千塵最懂得如何反擊了。
“這不是昨晚季兄說沒吃夠嘛，我回家後連夜多做了一些給季兄。東西已送到，我就先走了。攤子那邊挺忙的，等有時間了再聚。”
季少東家既然可以岔開話題，想要掌握主動權，等著自己提出合作並讓利，那自己也不提。
就不信季少東家這個想要在酒樓售賣新菜品，賣不會被人選擇複刻成本高的豬皮凍，能忍住不說。
顧千塵就是有這個信心，拿捏季少東家。
果然，顧千塵剛準備起身告辭，就被季少東家給喚住了。
“塵弟莫急，瞧為兄，肯定是昨夜喝的太盡興了，這腦子還迷糊著呢。”
季少東家衝著守在門口的手下擺了擺手，很快，那手下就親自端著筆墨紙硯，身後跟著提著各式早餐的店小二走了進來。
“塵弟，賞個臉陪為兄一起用些早膳可好？也嚐嚐我們酒樓新來的麵點師傅的手藝。”
季少東家因著想要和顧千塵拉近關係，原本安排的行程隻是要在鎮上停留半日便離開。
可惜遇到顧千塵以後，愣是耽擱了好幾日。
吃習慣了的廚子沒有帶來，這幾日食欲都不好了。
這不？廚子一大早就坐著馬車抵達，根本就沒有休息時間，直接鑽進廚房準備早點去了。
聞到這想念了多日的香氣，季少東家早就忍不住了。
要不是礙於顧千塵還在這兒，還要維護他這個少東家的體麵形象，這會兒怕是早就左手一個包子，右手一碗粳米粥，嘰裏咕嚕的暴風吸入了。
顧千塵原本沒什麽想法的，畢竟自己是吃飽了才出的門。
但看著盤子裏白胖胖，表皮還浸出油亮湯汁的包子，便知這樣的包子絕對十分好吃。
瞬間，顧千塵覺得自己並不是很飽，再吃兩個包子也肯定是輕輕鬆鬆的。
“對了，再捧三籠屜包子上來！”
都是年紀輕輕的男子，敞開了胃口吃，這點兒東西連塞牙縫都不夠。
在廚房包包子的麵點師傅都快哭了。
他家少東家這是遭了多少罪啊，怎麽好端端的來一趟鎮上，餓得像沿街討要吃食的難民似的？
一想到少東家這段時日吃了太多苦，麵點師傅更加賣力做吃食，恨不得把幾十年的功力全都用上。
結果可想而知，一頓早餐愣是吃到了午膳時間。
顧千塵摸著肚皮，心滿意足的抬手抹了抹嘴角。
“季兄，你可吃過紙皮燒麥？”
“紙皮燒麥？什麽東西？”
紙還能吃嗎？
沒聽說過有能吃的紙啊。
顧千塵突然雙眼一亮，好像又找到了新商機。
如此也好，免得自己和爹出門賣皮凍，娘親在家裏惴惴不安的，覺得什麽都不會幹，隻能給父子倆當拖累。
若是也讓娘親也忙起來，娘親肯定不會整日整夜的擔憂自己成了累贅。
顧千塵昨晚和爹單獨忙碌的時候，回憶起爹歎息著說了一句——
“原本這豬皮是隨便給點錢就能賣的，別人知道這豬皮也能做吃食以後，紛紛買豬皮要回去吃。這豬皮現在的價格雖然沒有肉貴，但也絕對不便宜。”
顧千塵突然想到，若是做出紙皮燒麥來賣，日後就不用隻買豬皮了，豬肉也是可以買一些的。
隻不過有些去腥增香的調料還不齊全，自己得研究一下，先複刻後世的十三香出來才行。
不過此事回去以後再研究，目前先把豬皮凍的生意談好。也好最快速度賺取第一桶創業金，畢竟時間不等人。
“塵弟？塵弟？”
顧千塵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我腦子裏浮現的新吃食，做法還不成熟，我還得仔細研究研究。”
季少東家自然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兩個人的關係沒有很緊密之前，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太過急切。
免得這豬皮凍生意談不攏，合作夥伴丟了。日後再想合作，隻怕是都不會順利了。
季少東家更想要的是顧千塵手中的配方，畢竟季少東家今年想靠著自己的努力，將私產與皇室有所關聯，也弄個皇商的頭銜。
一旦他自己的產業和皇室有關，日後不管做什麽生意，都要比現在更容易些。
剛好，顧千塵研究出的豬皮凍很是新奇，這麽多年也未見過有人能做出這樣的食物。
且不管外麵的冰塊有多麽一金難求，皇室是不會缺冰用的。
大熱的天，人心浮躁。若是能吃上如此美味爽滑又冰冰涼涼的食物，想來是個人都會覺得心情愉悅。
季少東家有心想要將豬皮凍的生意弄到手，再順勢買下配方，研究牛皮凍、羊皮凍等物。
畢竟豬肉這種東西，皇室貴族的人基本不怎麽吃。更何況是豬皮為原材料的食物，怕是難登大雅之堂。
“罷了，那咱們就說一下這豬皮凍吧。”
兩個人吃包子吃美了，直接圍在桌邊聊起了皮凍生意。
“塵弟你看這樣如何？你先每日供應我四季酒樓一百斤豬皮凍。當然，鎮上肯定是吃不下這麽多的，我會命人快馬加鞭送去縣城裏。”
季少東家笑著伸手在腰間取下折扇，展開在身前輕輕扇動。
“這豬皮凍的價格我自然是要付的，包括你保存豬皮凍不化的冰錢，我也出了，如何？”
顧千塵雙眼猛地一亮。
這製冰成本可太低了，但這個季節賣豬皮凍，順帶賣出更貴的冰塊，還不會引旁人窺探，來殺人滅口奪製冰配方，倒也算是好事。
“放心，冰塊就按正常市價走，我絕不會虧了塵弟。也希望塵弟不要虧待了為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