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千塵一臉疑惑的看過來,揮手的長腿雞崽官員更興奮了。

“我啊!你大師兄,關門大師兄!孟老的頭一個關門弟子!”

京兆府尹快速湊到了顧千塵身邊,前前後後的觀察好幾圈,笑得更開心了。

“果然和師父飛鴿傳書的信件裏描述的一樣,一看就非尋人能比。這氣質,這長相,這一看就有文化還特別能打的體格子!果然是我小師弟!”

顧千塵都想伸手扶額了。

自以為自己就已經足夠厚臉皮了,沒想到嫡親大師兄竟然比自己的臉皮還厚。

當著這麽多一看官職都不低的官員說這些真的好嗎?

顧千塵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如果顧侍郎穿著官袍直接來季家院子可以說是巧合,那這些官員全都穿著官袍前來……

萬一有皇帝的眼線匯報到皇宮去,說這群官員結黨營私怎麽辦?

季少東家笑著拍了拍顧千塵的肩膀,“放心吧,他們是午時休息時間從各自的衙門趕來的,沒時間換衣服也正常。指不定晚些時候,你還能看到皇室成員呢。”

隻能說有些人就是禁不住念叨,這不?季少東家剛和顧千塵開了個玩笑,就有獨屬於太監那尖細的嗓音突然在府門口響起。

“大皇子到——楚王到——燕王到——”

顧千塵皺了皺眉。

就算是他在偏遠的小山村,也知道皇帝膝下如今有三個成年皇子,未成年皇子沒封王就算了,這大皇子應該就是太子了吧,怎麽如今還是光帽子皇子呢?

顧千塵直覺這裏麵有事兒,他一個小老百姓,還是離皇室爭鬥遠一些為好。

這裏畢竟是季少東家的私人宅邸,因此,這出去迎接皇室成員的事兒,自然是他走在最前麵。

季少東家見顧千塵這樣子,就知道孟老還沒來得及和他說這麽多。

估計孟老也想不到,他這寶貝小徒弟初到京城,連逛街的時間都沒有呢,就先見到皇室成員了吧。

於是,季少東家盡可能簡單的低聲給顧千塵說了這三位的情況,還不忘帶著顧千塵快步朝著大門口走去。

“楚王是貴妃娘娘所出,親舅舅是鎮國大將軍。燕王是賢妃娘娘所出,親舅舅是當朝丞相。大皇子是中宮皇後娘娘所出,因著沒有後台再加上之前差點兒害得軍糧差點兒丟失,太子的帽子就沒了,如今不尷不尬的頂著個大皇子頭銜。”

“三人別看表現的兄友弟恭,實則互相排斥,內鬥的厲害。咱們這樣的小人物,無論如何都要盡全力退離他們的視線,免得被卷進去成了炮灰,連當靶子的機會都沒有,怎麽沒的都不知道,死了也憋屈。”

有些話其實不用挑的過於明白,顧千塵又不是沒腦子的人,自然明白手中有權勢的人鬥起來,視人命如草芥都是平常事。

畢竟在頂層人士眼中,活生生的人和隨手可以拆開的紙箱子沒什麽區別。

顧千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點頭,倒是讓季少東家心安了不少。

“季公子,一別多年不見,倒是比起從前瞧著成熟多了。”

門口的太監笑眯眯的和季少東家寒暄,季少東家也笑著與其打招呼。

“多年未見,我自然是會長大的。畢竟當年初遇時,我也才十二歲罷了。倒是公公您,這麽多年未見,倒是瞧著和從前一樣有精氣神兒,風采依舊啊。”

季少東家還悄咪咪的給公公塞了一個荷包,瞧著就鼓鼓囊囊的。

比起顧千塵在家時,娘親親手包的大餡餃子還紮實。

“喲,諸位大人也在呐!老奴還真是眼拙,光顧著和季少東家打招呼了。”

幾位朝中官員自然是笑著與其打招呼。

盡管他們都瞧不上這樣趾高氣揚的無根之人,奈何人家背後的勢力過大,他們的確招惹不起。

“這位小兄弟是……”

太監看了一圈,在發現顧千塵的時候,眼睛滴溜溜轉。

顧千塵多聰明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自然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季少東家原本還擔心他這顧兄弟引起人家的注意,再被發現他的能耐。這會兒見顧千塵故作一副上不得台麵低著頭不敢看人家更不敢說話的樣子,死死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沒樂出聲來。

“回公公,這是我在鎮上認的一個小兄弟,家境不太好,當時渾身上下沒幾兩肉,我看他實在可憐。想著我這早晚都得回京城發展,這不?抓緊給自己找個能管事的放在身邊帶上一陣子。”

眼看著顧千塵的腦袋沒有抬起來的意思,公公也覺得沒啥意思。

還以為跟在季少東家一塊兒回來的人能是多厲害的呢,畢竟季少東家的眼光一直不錯。

今天特意攛掇自家主子過來,就是為了搶能人回去用的,順便把季少東家帶回來的勞什子可調節機關的家具給買回去,最好能讓自家主子也參與一下這筆大買賣。

隻是他沒想到,主子是被他攛掇出來了,那兩個不長眼的王爺竟然也來了。

如今瞧著顧千塵這樣子,公公就沒了想要把顧千塵帶走培養成大皇子府幕僚的想法了,隻能寄希望於季少東家懂事些,這個家具生意最好是和自家大皇子合作才好。

“行了,這麽長時間就知道堵門口,沒看我二弟三弟還在門外等著嗎?沒眼色的東西!”

大皇子突然暴喝一聲,聽著怪唬人的。

隻可惜顧千塵這具身子裏靈魂是後世而來,沒有奴性這種東西在。

這點威壓,顧千塵還真不放在眼裏,裝慫裝害怕裝得好辛苦。

季少東家心裏暗道晦氣,好好一樁生意,今天怕是談不成了。

畢竟有皇室這三位在,那些官員就算是有心想要在今天完成交易,怕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搶在三位皇室成員的前頭。

“這眼看著午時要過了,衙門裏麵還有要事要處理,我們就先走了,晚些下了衙再來。”

京兆府尹十分舍不得和剛認識的小師弟分開,可也知現在不是噓寒問暖的好時機,隻能壓下心底的不舍,也揮揮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