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剛到餐廳外,就聽到謝鴻文笑著說:“小城啊,城東的那個項目你……”

司城直接打斷了謝鴻文:“提起城東這地啊,謝叔,這好巧不巧!”

“您說的城東那個片區的待開發項目,就是我爸的地!”

謝鴻文自然知道,不然,他也不用費勁心思去討好司城。

他今日設這個局,最重要的,便是為了城東這塊地。

若是能拿下這個項目,謝氏集團的資金鏈問題,便能徹底解決。

可謝鴻文卻像不知道般,驚訝的眼睛瞪大。

“竟然是小城你父親的地?”

“我可沒聽說過!”

司城得意的解釋。

“早年間啊,我爸賺錢後就四處投資,這塊地啊,當時還是個臭河溝,沒人看好。”

“我爸就劍走偏鋒,哎!”

“誰能想到,這地現在海城上竟然要弄養老院!”

“最近海城幾家大集團,都在想啃這塊地呢!”

“可最終花落誰家,那就得看各位的本事了。”

司城說這話時,下巴抬得高高的,那雙綠豆小眼,閃著得意。

謝鴻文點頭,舉起酒杯敬司城。

“”小城啊,叔還真不知道這塊地是你家的,本來謝叔就是想問下你認不認識這城東項目的負責人,給叔牽牽線,哎,你看這不就太巧了!”

謝鴻文臉上的驚喜和,表演得爐火純青,仿佛真的是才剛剛得知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司城和謝鴻文碰了杯,摸著自己的大肚子,笑的一臉猥瑣。

他放下了杯子。

和謝鴻文笑著說。

“謝叔啊,一塊地而已,我爸那麽寵我,您要喜歡啊,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謝鴻文一聽,連連說了幾個好字。

“小城啊,你可……”

但司城緊接著就打斷了謝鴻文。

“謝叔啊,俗話說得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但我們現在,還不是一家人呢,城東這個項目可是香餑餑,您說,我也不可能給陌生人,對吧?”

這話意有所指。

司城那雙色眯眯的眼睛,朝著謝晚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顯,想要地,就得先把人給他送過來。

謝鴻文是什麽人,立刻就聽懂了。

隻要能拿下項目,別說一個謝晚,就是再搭上幾個,他也願意。

反正,女兒嘛,遲早是要嫁人的,能為家族換來這麽大的利益,也算是她的價值了。

謝鴻文立馬接話:“你放心吧小城!”

“晚晚啊,鐵定是你的媳婦,這個,謝叔和你保證!”

謝鴻文信誓旦旦,仿佛謝晚已是囊中之物。

謝鴻文話剛落。

謝晚突然在此時出現,冷不丁的接了句話:“保證什麽?”

她的聲音像一道冰泉,瞬間澆熄了餐廳內熱絡的氣氛。

謝鴻文臉上的笑容一僵。

這丫頭,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

司城和李青芝也循聲望去。

謝晚像是沒聽見前麵那些話一般,就徑直在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坐下了。

司城卻立馬笑嗬嗬的。

那雙綠豆小眼在謝晚身上溜了一圈,咧開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美人回來了,而且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司城又再次殷勤地給謝晚夾著菜,說:“晚晚,快吃吧,涼了味道就沒那麽好了!”

他夾的是一塊晶瑩剔透的蝦肉,堆在謝晚麵前的骨瓷小碟裏。

謝晚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淡,卻像一朵乍然綻放的曇花,帶著幾分疏離,卻偏偏勾魂攝魄。

笑容迷的司城更是春心**漾,骨頭都酥了半邊。

他覺得謝晚這一笑,簡直比桌上所有的山珍海味加起來,還要美味。

謝晚伸出筷子,吃了一口海蠣子。

又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司城,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讚許,誇道:“司少爺有心了,弄來這麽好的海貨。”

司城一聽這話,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他立馬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晚晚可別跟我客氣!”

“什麽少爺不少爺的,多生分。”

“你叫我城哥哥就行,親近。”

他謝晚垂下眼睫,掩去眸底閃過的惡心。

再看向司城時,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好,城哥哥。”

這一聲城哥哥,叫得司城魂都快飛了。

司城大笑了幾聲,那肥碩的肚子跟著一顫一顫。

他連連點頭。

“晚晚喜歡就行。”

“不過是幾個海貨而已,算不得什麽。”

“隻要是晚晚喜歡的啊,城哥哥都能給你弄到!”

他拍著胸脯,一副財大氣粗,為博美人一笑不惜一切的模樣。

聽到這話。

謝鴻文心中一動,連忙給謝晚使了個眼色。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讓她趕緊順著司城的話,提一提城東項目的事。

謝晚卻像是完全沒有接收到謝鴻文的視線。

她的目光,驚喜地盯在司城那張油光滿麵的臉上,像是被他這話給徹底打動了。

驚喜的盯著司城,反問:“真的嗎?”

李青芝見狀,連忙在此時笑著插了句嘴。

“哎喲,晚晚真是好福氣!”

“能得小城這麽看重。”

她說著,又瞟了謝晚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這麽好的機會,可得抓住了。

“要是誰能這麽對我,我做夢都得笑醒呢!”

謝晚被打斷了話,抬起頭,突然沉默的瞅著李青芝。

那眼神,像錐子似的,看得李青芝莫名心裏咯噔一下,臉上的笑也僵了點。

這丫頭,又憋著什麽壞呢?

謝晚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司城,聲音輕柔了不少。

突然提起:“城哥哥,你應該也知道,我媽……她去世得早。”

這話一出,謝鴻文和李青芝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謝鴻文眉頭擰得死緊,都能夾住個蒼蠅。

他壓著火氣,低聲喝道:“謝晚,你提這個做什麽?”

這種時候說這些陳年舊事,不是明擺著給這飯添堵嗎?

謝晚像是沒聽見謝鴻文的話。

她還是看著司城,眼圈開始泛紅有,那樣子瞧著怪可憐的。

“城哥哥。”謝晚繼續說,聲音裏帶著委屈,“和你說實話吧,在這個家裏,我過得挺苦的。”

“這位……李阿姨,”她說到“李阿姨”的時候,聲音頓了頓,帶著點生分,“平常都不讓我上桌吃飯的。今天還是因為你來了,我才能坐在這兒。”

李青芝一聽這話,臉瞬間就氣青了。

滿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