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對方客戶直接下單,要求送達的。”
不需要收件人簽字,意味著是寄件人那邊付了所有費用,並且選擇了最便捷的投遞方式。
這種方式,也更方便隱藏寄件人的真實信息。
戚晏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前台小姑娘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搖頭。
“沒有。”
“這個快遞員,平常就是負責送我們這片區域的。”
“經常來我們公司送件,所以我們平常也能說上幾句話。”
“今天看著,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戚晏偏過頭,和謝晚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了然。
快遞員本人,大概率是沒有問題的。
真正需要找的,是那個藏在背後,惡意下單寄出這條毒蛇的人。
是誰,用心如此歹毒?
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傷害晚晚。
不可饒恕。
謝晚看著戚晏眼底翻湧的寒意,心中也是一片冰冷。
剛剛那條蛇竄出來的瞬間,手背上尖銳的疼痛,還有那冰冷的觸感,現在想起來,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戚晏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前台。
吩咐道。
“你現在,立刻聯係這個快遞員。”
“讓他把客戶下單的具體信息調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如果他說他沒有這個權限。”
“你就把謝特助被蛇咬傷的事情,直接反饋給他們快遞公司總部。”
“讓他們總部出麵處理這件事。”
涉及到傷人事件,尤其是在戚氏集團的地盤上。
快遞公司總部不可能不重視。
小姑娘立刻點頭,臉上帶著嚴肅。
“好的戚總!”
“我馬上去辦!”
她應下後,小心地抱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快步離開了治療室。
隨著門被輕輕帶上,室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謝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傷口處已經感覺不到明顯的疼痛了。
也沒有出現紅腫或者持續發黑的跡象。
剛剛醫生清理時,流出來的血色也恢複了正常。
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稍稍落了地。
看來,醫生處理得很及時,這蛇的毒性確實不大。
應該,是真的沒事了。
戚晏的視線一直緊隨著她的動作。
捕捉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和那悄然鬆了口氣的模樣。
盡管如此,他心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那烏黑的血珠,那猙獰的牙印,依舊刺眼。
“疼了?”
謝晚抬起頭,對上他滿是關切的眼眸。
她輕輕搖了搖頭。
“應該沒事了。”
說著話,她抬起自己受傷的手背,示意他看。
“你看,這血顏色也正常了。”
謝晚的話音剛落。
治療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醫生徑直走到謝晚麵前。
蹲下身。
仔細查看了一下她手背上的傷口情況。
又詢問了她幾個關於身體感受的問題。
確認無礙後,醫生也明顯鬆了氣。
他站起身,看向戚晏。
“戚總,謝特助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戚晏和謝晚幾乎是同時,側頭看向對方。
兩人眼中都映出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謝晚轉頭看向醫生。
“謝謝您,醫生。”
醫生點頭,示意不必客氣。
戚晏站起身。
他伸出手,小心地扶住謝晚沒有受傷的那隻胳膊。
“我們回去?”
謝晚點頭。
兩人一同朝著治療室外走去。
此時,恰好是午餐時間。
公司大廳和通往餐廳的走廊上,。
不少員工正結伴下來吃飯。
戚晏像是沒看到周圍那些好奇、探究、震驚的目光。
他緊拉著謝晚的手。
步伐沉穩,沒有絲毫避諱。
就這麽,坦然地穿過人群。
員工們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一樣,齊刷刷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早上大群裏的公開示愛還言猶在耳。
現在又看到戚總如此親密地拉著謝特助的手。
這畫麵,衝擊力太強了。
那些目光。
密密麻麻地落在身上,讓謝晚覺得有些不自在。
掌心相貼的溫度,很暖。
可周圍的視線,又讓她莫名有兩分害羞。
她微微側過頭,想和他說些什麽。
戚晏卻先一步開了口。
“晚晚,以後,你要習慣。”
謝晚聞言,下意識地抬起頭,眼底帶著茫然。
“習慣什麽?”
戚晏看著她略帶困惑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習慣我在你身邊。”
他要的,從來不是偷偷摸摸。
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給她依靠,護她周全。
周圍的員工們,不少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這柔情的一幕。
尤其是戚晏臉上那抹罕見的、溫柔的笑意。
簡直像是平地驚雷!
有人反應極快,偷偷拿出手機,迅速按下了快門。
將這足以載入公司八卦史冊的一幕,定格了下來。
照片,下一秒就被甩進了各個部門的小群裏。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麽!戚總笑了!對著謝特助笑了!】
【不是那種公式化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寵溺!】
【冰山戚總竟然笑的像是一朵花!這畫麵太衝擊了!】
【我進公司三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見戚總這麽笑,果然冰山融化就是不一樣!太嚇人。】
【天啊,原來霸總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啊?也太蘇了吧!】
【這下徹底實錘了!戚總絕對是認真的!】
【早上大群官宣,中午牽手同行,現在還當眾柔情對視!這進展,比火箭還快!】
【嗚嗚嗚,我酸了,我也想被戚總這樣看著!】
各大群裏立馬議論紛紛,各種感歎號和尖叫的表情包刷滿了屏幕。
而處於八卦中心的戚晏和謝晚,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謝晚聽完戚晏那句習慣我在你身邊後,心跳漏了一拍。
臉上剛褪去的熱度,又悄然爬了上來,染紅了耳根。
她垂下眼睫,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
雖然還是有些害羞。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試圖掙脫。
他的話,帶著堅定,也帶著讓她心安的承諾。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去習慣。
習慣他的靠近,習慣他的保護,習慣他……在她身邊。
兩人不再說話,就這麽安靜地牽著手,走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
此刻,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謝晚的心,卻跳得更快了。
電梯一路平穩上行。
很快,抵達了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