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正式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他不能太急切。
等他徹底解決了戚家和張晚意的事,擺平了所有障礙。
他一定會給晚晚一個盛大而正式的告白儀式。
他的晚晚,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戚晏壓下綺念。
他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晚晚,那我就先走了。”
“晚安。”
謝晚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繾綣的眼眸。
她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晚安。”
關上門後,謝晚深呼吸。
她站在玄關處,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一天,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她覺得自己手心裏甚至還有戚晏的溫熱。
謝晚忍不住的小聲低喃:“謝晚,希望你這一次的勇敢,能換來個好結局!”
說完,謝晚又突然搖了頭,她摸著自己的心,再次咕嘟了句。
“謝晚,無論結局如何,你無愧於心就好。”
這一晚,謝晚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一早。
謝晚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幾乎是立刻從**坐了起來。
這個電話她設置了特殊提醒!
已經很久,沒有打來過了!
謝晚平複著有些急促的呼吸,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
對麵便傳來經過變音器處理過的低沉男聲。
“謝小姐。”
對方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謝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緊張的收緊。
她顫著聲音問。
“我讓你查的事。”
“有著落了嗎?”
這個問題,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自從兩年前,她無意間發現了一些事後,就一直在私下委托這位私人偵探,調查謝鴻文名下的產業,以及關於母親的事。
起初,她對謝鴻文,還抱有一絲血緣上的微末期待。
哪怕他自私,哪怕他冷漠,哪怕他眼裏隻有利益。
但她以為,他至少不會壞到骨子裏。
那時,她隻想查清楚他的一些財務狀況,找到可以徹底和他劃清界限,擺脫他控製的籌碼。
因為這兩年,他越發過分。
不僅對她漠不關心,反而一心隻想利用她,去攀附戚家,換取他渴望的合作與前途。
她對他,早已心寒。
徹底改變她想法,讓她開始懷疑母親死因的,是某一次。
那夜謝鴻文喝得酩酊大醉,被李青芝攙扶著回家。
他大概是受了什麽刺激,在客廳裏大發酒瘋。
謝晚當時還沒睡,躲在二樓的樓梯拐角,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咆哮。
“外邊的人都說我謝鴻文是個鳳凰男!”
“嗬!什麽年少時靠老婆,年紀大了靠女兒!”
“他們懂個屁!”
他猩紅著眼睛,口齒不清地嚷嚷。
“是那個死婆娘!”
“是她自己心甘情願要去那個地方給我拉關係!”
“結果呢?合作沒拿回來幾個!”
“她倒是被人……”
那個肮髒的字眼,他沒有完全說出口。
因為李青芝在那一瞬間,臉色驟變,猛地撲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李青芝的聲音帶著驚恐,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地傳進了謝晚的耳朵。
“你瘋了!別胡說!”
“謝晚今天還在家!”
“要是讓她知道了她媽當年的事……”
“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後麵的話,謝晚已經聽不清了。
她隻覺得渾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母親……不是因為抑鬱症自殺的嗎?
為什麽李青芝會說“她媽當年的事”?
為什麽謝鴻文會說母親是“心甘情願去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哪裏?
被人,被人什麽?
懷疑的種子就是在那時埋下的。
偵探的聲音將思緒飄遠的謝晚拉了回來。
“是的謝小姐。”
“我已經將調查到的東西發進你的郵箱。”
謝晚一聽,立馬赤腳下了床。
動作太急,膝蓋還不小心磕在了床頭櫃上,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著急跑到電腦旁,開了電腦。
指尖因為急切,幾次輸錯了開機密碼。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一點,這才成功進入了桌麵。
點進郵箱。
果然有一份剛發進來的資料!
郵件標題寫著:【Re:調查更新-機密】
內容簡潔。
第一行字,是一家會所的名字。
F會所。
旁邊還有一行小小的括號備注。
(莫青女士生前有一段時間,是這裏的常客。)
謝晚的心,猛地一沉。
媽媽怎麽會是會所的常客?
她記憶中的母親,溫婉嫻靜,甚至有些不善交際。
怎麽會和會所這種地方扯上關係?
她強忍著心頭的不安,繼續往下劃動鼠標滾輪。
屏幕上出現了另外一行字。
【莫青女士憑借出眾外貌與交際手腕,僅用一個月時間,就在F會所站穩腳跟,成為當時屈指可數的頭牌陪酒女之一。】
陪酒女?
謝晚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下意識搖頭。
這一定是搞錯了!
她繼續往下劃著鼠標。
底下隨即出現了幾張照片。
照片的像素,帶著些許年代的模糊感。
但足夠看清照片上的人。
謝晚臉色慘白。
照片上,是她的媽媽!
可照片裏的媽媽,卻和她記憶中的樣子,判若兩人!
第一張照片。
媽媽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坐在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油光的男人腿上。
她的手臂親昵地環著男人的脖子,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嫵媚妖嬈的笑容。
第二張照片。
媽媽臉上畫著濃重到幾乎看不清原本模樣的妝容。
烈焰紅唇,眼線飛揚。
她手裏端著酒杯,正仰頭對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巧笑倩兮。
這些舉動…
這些照片的環境。
確實是陪酒女不假!
可謝晚真的不願意相信!
她顫抖著聲音,深呼吸,對著電話那頭問。
“這消息,這照片……”
“屬實嗎?”
電話裏,那頭的回答響起。
“謝小姐,這事調查起來還真不簡單。”
“因為有人故意將這事想要埋藏。”
“既然我能翻出,那就不會有造假。”
對方頓了下,又繼續說。
“況且,取財有道。”
“我收了你的錢,自然給的也是真的。”
謝晚隻覺得天旋地轉。
照片竟然是真的。
那個在她心中聖潔如月光的母親,竟然有過如此陪酒的經曆?